“这是软刀子。”
楚风云合上文件,纸页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不直接对抗,只讲客观困难。他们在跟我玩程序正义。”
“他们哪来的底气?”
“底气不在中原。”
楚风云转头,目光看向墙上的巨幅全国行政区划图。
视线越过省界,一路向北。
直接定格在那个权力的绝对中枢——华都。
“他们在等一个人表態。”
黄昏。
深秋的冷风拍打著省委一號楼的窗欞。
书记办公室內,烟味极重。
皇甫松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指尖夹著的香菸快要燃尽。
茶几上放著那两份平南和淮北的报告。
“这帮老油条。”
皇甫松將菸头重重按进菸灰缸。
“孙国良是明面上的土匪,可以直接派兵剿。这帮人是官场里的滚刀肉。”
“用规则內的手段噁心你,强行拿人,极容易落下清洗前任班底的口实,造成全省班子震盪。”
皇甫松出身世家,做派最讲究规矩。
面对这种走程序的软钉子,他看出了其中的凶险。
楚风云坐在对面,提壶给皇甫松续上热茶。
水流清冽,热气升腾。
“赵老还是对我们有情绪。”
楚风云放下茶壶,声音毫无波澜。
“动了魏建城,抓了中钢的人,等於动了他的基本盘。老人家虽然退居二线,但这口气一直压在胸口。”
皇甫松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
“赵安邦门生故吏遍布中原,不能硬来。”
楚风云端起茶杯,吹散浮沫。
喝了一口。
“所以,解铃还须繫铃人。”
皇甫鬆动作停住。
他重新戴上眼镜,紧盯著对面的楚风云。
两人目光交匯。
话说到这个份上,底牌已经翻开了。
“你要亲自进京?”皇甫松问。
“既然这帮人在等赵老的態度,那我就去华都,亲自帮他们求一个態度。”
楚风云语气决绝。
夜色深沉。
省委常委院,楚家別墅。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