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省委大院里的许多人来说,这三天过得很慢。
比熬半辈子资歷还要漫长。
深夜的家属楼,灯火通明。
无数通加密电话在省城与各地市之间疯狂穿梭。
有人连夜逼著远在海外的子女拋售资產,甚至註销了开户长达十年的离岸基金帐户。
只为在那份电子档案上传的最后期限前,强行洗掉身上沾著的嫌疑泥点。
上午九点。
省委常委会议室。
没有任何交头接耳的低语,茶杯盖碰撞瓷沿的声音都显得极为突兀。
省委秘书长梁文博低头记录著日期,视线却不自觉地往门口瞟。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双开实木门被推开。
楚风云大步迈入。
他两手空空,没带任何纸质案卷,身后只跟著提了台军工级密码箱的方浩。
皇甫松坐在主位。
菸灰缸里堆著四个掐灭的菸蒂。
他伸手按熄了第五根。
“人都齐了,开始吧。”皇甫松盯著楚风云,“风云同志,三天到了。是骡子是马,今天得给常委会一个交代。”
楚风云微微点头,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
方浩动作麻利,三分钟內完成了专线接入。
巨大的幕布缓缓降下。
没有ppt。
没有长篇大论的匯报材料。
屏幕上只有乾净的纯白底色,正中央悬浮著一个搜索框。
顶部印著一行黑体字:
【中原省领导干部核心社会关係全息图谱】
坐在右侧的几位本土派常委,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各位领导。”
楚风云站在操作台旁,单手撑著桌面。
“看个实际的样本。”
他敲击键盘,输入三个字。
朱卫东。
清河县县委书记。
在昨天的电子申报材料里,这是全省公认最“乾净”的干部,三代以內无一人经商。
回车键按下。
屏幕爆出一圈刺眼的红光。
以“朱卫东”的名字为中心,成百上千条红线呈放射状炸开,瞬间铺满整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