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峰站起来,单手將这位刚才还风度翩翩的市委书记按回了沙发里。
“老钱,別激动。”
钱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是省纪委刚刚盖章的《留置通知书》。
“皇甫书记的电话你是打不通了。”
“不过,你可以给你的好搭档刘建设打个电话。”
钱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哦,忘了告诉你。五分钟前,刘建设在试图销毁財务凭证时,被我们的人当场按住了。这会儿,他应该正在审讯室里,抢著交待这二十九亿五千万的去向,好爭取个宽大处理。”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钱学斌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瘫软在沙发上,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像极了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雨声敲打著窗欞,像是在为这位昔日的“能吏”敲响丧钟。
“我是……什么时候露的馅?”
良久,钱学斌沙哑著嗓子问了一句。
他不甘心。
他自认为设计得天衣无缝,那个“外商”的背景他做了整整三年的铺垫,连省里的考察团都骗过去了。
楚风云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背对著钱学斌说道。
“你没露馅。”
“你的局做得確实完美,程序上也挑不出毛病。”
“但你忘了一件事。”
楚风云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这个数据时代,凡走过,必留痕。”
“当你试图用『规则来阻挡『趋势的时候,你引以为傲的规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钱书记,那杯茶,你还是喝了吧。”
“喝完这杯茶,省纪委的车,会送你去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钱学斌颤抖著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
茶水苦涩,入喉如刀。
……
当晚十点。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商务车,悄然驶离淮北市委大院。
车上坐著的,是已经被双规的钱学斌。
而在淮北市委大楼的顶层,灯火通明。
省委组织部、省纪委、省审计厅组成的联合工作组,正在连夜接管这座城市的所有核心权力。
楚风云站在市委书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方浩拿著一部加密卫星电话走了进来。
“老板,皇甫书记的电话。”
楚风云接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