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成满脸堆笑,举起酒杯,“这招『釜底抽薪太高了!听说今天沈长青省长的秘书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愣是一个没接?”
江山抿了一口茅台,脸上露出矜持而傲慢的笑意。
“呵呵,信號不好嘛。”
他放下酒杯,眼神里透著一丝阴狠,“皇甫松和那个姓楚的小子,太不懂规矩。拿下孙国良也就算了,还搞什么全省大轮岗,这是要把大家的根都刨了!”
“他们想玩权术,我们就陪他们玩经济。”
江山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那盘鱼,“没有我们银行输血,没有你们这些企业纳税,省委大院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硬气几天!”
马天成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我已经通知下去了,天成集团旗下十八家工厂,明天继续以『设备检修为由停工。几万个工人没事干,这股怨气,最后还得撒到省委头上。”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省委领导低头求和的狼狈模样。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江山的秘书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行……行长!出事了!”
“慌什么!”江山不悦地皱眉,“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秘书颤抖著举起手机,“天……真的塌了。就在刚才,省財政厅发布公告,省政府与深市书云基金达成战略合作,五百亿『產业引导基金已经到帐!”
“啪!”
江山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多少?!”
“五……五百亿!”
包厢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马天成的手机也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整个人就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怎么了?老马?”江山声音发颤。
马天成目光呆滯,喃喃自语:“刚才……省消防总队、省税务局、省环保厅,组成了联合执法队,把我的十八家工厂全封了。”
“理由呢?”
“理由是……鑑於企业主动申报『停產检修,为確保安全,政府决定进驻『协助检修。检修期……无限期。”
“无限期……”
马天成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哪里是协助,这是查封!
只要不签字復工,这辈子都別想再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