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禁菸区。
但男人抽得很自然,烟雾在廊桥的灯光下繚绕。
周小海皱眉。
“让开。”
他拿出头等舱的威严,“你们经理呢?这里怎么让人隨便抽菸?”
中年男人没动。
他吸了一口烟,弹了弹菸灰,目光落在周小海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上。
“周小海?”
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熬了几个大夜。
周小海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你是谁?”
周小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本能地捂紧了公文包,“我不认识你,我有急事,马上要登机。”
“机舱门关了。”
男人把菸头扔在脚下,用皮鞋鞋底碾灭。
“这趟航班,你上不去了。”
周小海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身,想要往回跑。
却发现身后的廊桥入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六个穿著便衣的壮汉,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没有武器。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比枪口更让人绝望。
“你们干什么?!”
周小海声音尖锐,带著破音的颤抖,“我是合法公民!我是外商代表!我哥是刘建设!是临江常务副市长!”
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这唯一的稻草。
中年男人笑了。
笑得有些疲惫,又有些讥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子。
轻轻一晃。
国徽在灯光下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省纪委,第一监察室,铁军。”
简单的九个字。
像九颗钉子,直接把周小海钉死在原地。
完了。
周小海双腿一软,整个人贴著廊桥的墙壁滑了下去。
省纪委直接动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哥哥,那个在中原省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网,哪怕没塌,也已经被扒了皮。
“不……我要打个电话……”
周小海哆嗦著去掏手机。
他要销毁数据,那是最后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