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武警从铲车上倒拖下来。
一脚踹在膝盖弯里。
重重跪在楚风云面前。
楚风云连正眼都没看他。
“郑强。”
楚风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郑强打著寒颤,一路小跑过来。
“看清楚了吗?”
楚风云指著地上的赵金彪。
“这就是你怕的,群体性事件。”
郑强深深低下头。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市属工程机械公司的人,到了没有?”楚风云问。
“到……到了!”
“十台重型推土机,全在后面候著!”
“开上去。”楚风云指著前方那座价值千万的江景违建。
“给我推平。”
伴隨著隆隆的履带声。
十台重型推土机亮著刺眼的探照灯。
如同十头远古巨兽,狠狠撞向“龙王阁”的围墙。
钢筋断裂的声音。
玻璃粉碎的声音。
在暴雨中,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乐。
豪华的旋转门被碾碎。
水晶吊灯砸在废墟里。
曾经日进斗金、象徵著临江地下权力的销金窟。
在国家机器的绝对武力面前。
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便化作了一片瓦砾。
障碍,彻底扫清。
长达数公里的抢险车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一辆接一辆满载著水泥、钢材的重卡。
越过废墟,长驱直入!
开上西江大堤!
楚风云没有回市委招待所。
他在大堤最高处,让人搭起了一顶绿色的军用帐篷。
一张行军床,一张摺叠桌。
这就是省委副书记的战时行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