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又指向身后那排日夜轰鸣的注浆机。
“这七天七夜!”
“楚风云书记和省委省政府,砸了五百个亿的真金白银在这里!”
“两万多名子弟兵和抢险工人,吃在堤上,睡在泥里!”
“我们用军机,把全国最好的水泥运了过来!”
“九孔闸的主体防渗墙,已经全部浇筑完毕!它现在,比钢铁还要硬!”
雨水顺著他花白的头髮流下,他大口喘著粗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吶喊。
“我宋光明,今天用我三十年的党性,用我头顶的国徽发誓!”
“闸在,人在!”
他双目赤红,声嘶力竭。
“哪怕这天真要塌下来,这闸真要溃了堤,我宋光明的尸体,第一个给你们填进去垫脚!”
这句话,带著一个老党员最原始的血性,通过电波,狠狠刺穿了每一个淮阳人的心臟。
整座城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暴戾和恐慌,被这股粗暴却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碾碎。
画面切换,市公安局长出现在镜头前,他身后,几名造谣者被武警死死按在泥水里。
“这几人,恶意散播恐慌,企图趁火打劫,现已依法刑事拘留,顶格严办!”
恐慌彻底退去,秩序瞬间恢復。
大堤上,听到广播的战士和工人们,许多人流著泪,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士气,触底反弹!
当最后一车特种水泥浆被注入闸墩,厚重的钢板闸门缓缓落下。
“轰——!”
一声巨响,闸门严丝合缝地嵌入槽底,將那头洪荒巨兽,死死地关在了门外。
工程,竣工!
宋光明站在泥水里,看著眼前这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紧绷了七天七夜的神经,终於断了。
他双腿一软,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部长!”
秘书嘶吼著,衝上前,一把將他扶住。
宋光明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但他的嘴角,却带著一丝疲惫而欣慰的笑意。
他用自己的方式,打贏了这场战爭。
洪水终於到了。
宋光明说的话也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