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衙门,两袖清风。”
“可您想过没有,这风颳得再大,它能当饭吃吗?”
赵玉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恶魔般的蛊惑。
“您还有几年就退居二线了。”
“到时候,人走茶凉。”
“就不打算给家里人,给子孙后代,留点什么?”
这几句话,刀刀见血,直戳老干部的软肋。
钱峰的脸色变了。
腮帮子的肌肉猛地绷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怒意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悬在半空,微微有些发抖。
几滴褐色的茶水,溅落在那份雪白的文件封皮上。
“你……什么意思?”
钱峰的嗓子似乎更干了。
赵玉明心中冷笑。
上鉤了。
什么铁面无私,不过是价格没谈拢罢了。
他从贴身的西装內兜里,摸出一个纯白色的信封。
薄薄的。
没有任何字跡。
赵玉明將信封推到钱峰的手边。
手指轻轻点了点。
“一点华都的土特產。”
“瑞士联合银行的不记名本票。密码是六个八。”
“五十万美金。”
“这只是我们赵家对纪委同志日夜操劳的一点『慰问。”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老式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钱峰死死盯著那个白色的信封。
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的目光在信封和赵玉明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像是一个在悬崖边上反覆试探的赌徒。
“这……这不合规矩!”
钱峰猛地缩回手,身子往后一靠,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
“这要是被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欲擒故纵。
赵玉明太熟悉这一套了。
“钱书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