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落盘,杀气腾腾。
“外面那位赵家二少爷,估计把咱们外间的地毯都要看出洞来了。”
皇甫松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语气隨意得像在拉家常。
楚风云坐在对面。
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一件白色的半袖衬衫。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著一枚白子,在指尖轻轻转动。
“习惯了走到哪里都铺红地毯的人,突然让他坐冷板凳,確实有些折磨。”
楚风云微微一笑。
“啪。”
白子落下。
轻描淡写间,化解了黑子的一大片攻势。
皇甫松看著棋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今天这一路,可是够热闹的。”
皇甫松靠在沙发上,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去了洲际酒店,被你那个小秘书撅了面子。”
“跑去纪委找钱峰,扔了五十万美金。”
“又去了军区,被陈卫国用榴弹炮震破了胆。”
“最后去统战部,王芳直接装病不见。”
皇甫松笑了笑,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风云啊,你在这中原省布下的这天罗地网,是一点没给人家华都的贵客留活路啊。”
楚风云端起茶杯。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书记,不是我不留活路。”
楚风云直视皇甫松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冽的锋芒。
“中原省刚刚被洪水扒了一层皮。”
“接下来重建的百亿工程,都是老百姓的救命钱。”
“谁想拿空手套白狼的把戏,来中原省吸血。”
“我楚风云,不仅要断他的活路,还要把他的骨头都砸碎了填大堤。”
皇甫松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十几岁的搭档。
良久,他放下手中的棋子。
“五十万美金的事,老钱已经把线报给我了。”
皇甫松收起了笑容,上位者的威严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这是悬在赵家头顶上的一把铡刀。”
“什么时候落下来,你说了算。”
他指了指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