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冒出一股黑烟,彻底黑了屏。
“混蛋!”
赵玉明像一头髮疯的野兽,一脚踢翻了实木茶几。
“拿死人压我!他楚风云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道德绑架!”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大脑嗡嗡作响。
他精心布下的舆论罗网,花了那么多金条砸出来的通稿。
居然被楚风云一块破砖头、一段死人录像,就给砸得粉碎!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缩。
不仅赵家这辈子都別想再插手中原省的工程。
就连在华都的声望,也会一落千丈,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门外,助理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
“二少……”
“滚出去!”赵玉明双眼猩红地咆哮。
助理嚇得一哆嗦,硬著头皮上前。
“二少,华都……大伯来电话了。”
赵玉明浑身一僵。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夺过加密手机。
“大伯。”
电话那头,老者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网上的事,我看到了。”
“楚家的这个小子,手腕比我想像的还要狠辣。懂得操纵民意。”
“大伯!”赵玉明咬碎了后槽牙,“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不是要一百亿的资金吗?”
“我们给他!”
赵玉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只要我们按规矩把钱砸进共管帐户,在程序上无可挑剔。”
“到时候,就算他在常委会上搞一言堂,我们也能去国资委告他个徇私舞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大伯的声音缓缓传来,透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南方的三个项目已经全部停工抵押。”
“加上家族从海外过桥拆借的资金。”
“一百个亿的现金,明天上午九点,会准时打进省財政厅和发改委的专用帐户。”
老者顿了顿。
“玉明,这是赵家压箱底的活钱。那笔海外拆借的过桥贷,一天的利息就是个天文数字。”
“一个月內,必须把工程拿下,让资金回笼。”
“如果输了,你自己找个楼跳了吧。”
“嘟——”
电话掛断。
赵玉明握著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楚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