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事,我看到了。”
“楚家的这个小子,手腕比我想像的还要狠辣。懂得操纵民意。”
“大伯!”赵玉明咬碎了后槽牙,“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不是要一百亿的资金吗?”
“我们给他!”
赵玉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只要我们按规矩把钱砸进共管帐户,在程序上无可挑剔。”
“到时候,就算他在常委会上搞一言堂,我们也能去国资委告他个徇私舞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大伯的声音缓缓传来,透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南方的三个项目已经全部停工抵押。”
“加上家族从海外过桥拆借的资金。”
“一百个亿的现金,明天上午九点,会准时打进省財政厅和发改委的专用帐户。”
老者顿了顿。
“玉明,这是赵家压箱底的活钱。那笔海外拆借的过桥贷,一天的利息就是个天文数字。”
“一个月內,必须把工程拿下,让资金回笼。”
“如果输了,你自己找个楼跳了吧。”
“嘟——”
电话掛断。
赵玉明握著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楚风云。”
赵玉明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的郑城市。
“你用一条死人命,赚了点虚名。”
“那我就用一百亿的真金白银,把你这虚名,砸成肉泥!”
“你嘴里的那个『龙王阁。”
“是个违章建筑,挡住了抗洪抢险车辆的道路。”
楚风云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大礼堂內轰响。
“我不推平它,难道要让那七十万老百姓,给他们陪葬吗?!”
那名首席记者的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楚风云没有放过他,目光横扫全场。
“你们问我,为什么要设一百亿的门槛。”
楚风云一指桌上的那块带血的青砖。
“因为这条堤,是拿命换回来的!”
“这全省两千亿的灾后重建盘子,不是哪家公司財报上用来炒作股票的肥肉!”
“这是中原省七千万老百姓,砸锅卖铁,凑出来的保命墙!”
楚风云挺直了脊樑,宛如一尊杀神。
“有多少公司是靠高槓桿、连环债在玩空手套白狼?”
“工程层层转包,最后落到包工头手里的钱,连买好水泥都不够!”
“到时候,堤垮了,你们拍拍屁股宣布破產。”
“死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