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几何学,处理的是“空间”中的距离。
而他要描述的,是“信息”之间的距离。
两个相距一光年的纠缠粒子,它们在空间上很远,但在“信息”上,它们却紧紧贴在一起。
任何基于局域性的几何理论,在这里都必然失效。
他每往前推一步,都会撞上一堵写着“超光速”或者“概率不守恒”的物理定律之墙。
这天深夜,林允宁实在熬不住了,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他已经连续四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大脑像一台过热的服务器,嗡嗡作响,却没有任何有效输出。
宿舍里很安静。
布兰登那半边屋子,依旧一片狼藉,但他本人却不在。
林允宁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自从开学第一天的派对之后,就没说过话,关系有点僵。
但他也不在乎,很快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T恤,准备好好睡一觉。
刚躺下,床头的诺基亚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疑惑地接起。
“喂?”
“是。。。。。。是宁吗?”
电话那头,传来布兰登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慌和颤抖,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尖叫声。
“是我。出什么事了?”
林允宁瞬间清醒,从床上一跃而起。
“我……………我搞砸了。。。。。。我他妈的惹上大麻烦了。。。。。。”
布兰登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个女孩。。。。。。她喝多了,还吃了点别的东西。。。。。。现在叫不醒了。。。。。。”
林允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叫救护车了吗?”
“不能叫!”
布兰登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爸会杀了我的!这里有酒,有大麻。。。。。。要是警察来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我不能有案底,绝对不能!”
林允宁叹了口气,没有去指责他。
人命关天,现在不是时候。
“你在哪?”
他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在……………在伍德劳恩大道南边的一个兄弟会派对上。。。。。。我把地址发给你。。。。。。”
“别挂电话,保持通话。”
林允宁戴上蓝牙耳机,抓起钱包和钥匙就往外冲,“我现在过去。”
他一边跑下楼梯,一边冷静地思考。
他不能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会有记录。
宿舍楼下大厅的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的投币公用电话。
林允宁跑过去,从口袋里摸出几个25美分的硬币投了进去,拨通了芝加哥大学医疗中心的急救专线。
“58街和伍德劳恩大道的交叉口,一栋三层褐石建筑的地下室,有学生聚会。一名女性,约二十岁,急性酒精和药物混合中毒,已昏迷,呼吸微弱。现场没有暴力迹象,只是学生派对失控,请尽快派一辆不鸣笛的急救车过
来,避免引起警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