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若则带着她的律师,每天和对方进行着马拉松式的邮件往来和电话会议,每一个用词都得反复推敲。
这天晚上,林允宁在实验室调试代码到深夜,回到宿舍时,发现方雪若居然坐在宿舍楼下的公共休息区,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还在和人开着视频会议。
她卸下了白天精致的职业套装,只穿了一件宽大的毛衣和瑜伽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看到林允宁,她对着屏幕说了句“callyouback”,合上了电脑。
“你怎么在这?”"
林允宁有些意外。
“我们办公室的网太慢了,学校的Wi-Fi快一点。”
她揉了揉眉心,从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两罐气泡水,扔给林允宁一罐,“你们学校的律师,比华尔街的鲨鱼还贪婪。”
“搞不定?”
“倒也不是,”
方雪若喝了口气泡水,总算有了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随性,“只是有点烦。跟这些人打交道,就像解一道没有最优解的数学题,你只能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是最满意的答案。对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带上一丝笑意,“我哥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空见见他新招的队员。”
“没空。”
林允宁的回答简单干脆。
“我就知道。”
方雪若笑了起来,白天的锐气消散,多了几分无奈,“他到现在还觉得,让你搞科研是埋没了人才,说物理学家哪有电竞世界冠军酷。”
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方雪若忽然叹了口气。
“说真的,林允宁,”
她看着他,“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花那么大精力,去算一个可能永远都测不出来的东西,有意义吗?”
林允宁想了想,反问她:
“那你呢?每天跟那些法律条文和财务报表打交道,把别人的钱从左口袋换到右口袋,有意义吗?”
方雪若愣住了,随即失笑:
“好吧,我们脑子都不太正常。”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重新变回了那个干练的商业精英。
“行了,牢骚发完,仗还得继续打。哈里森以为吃定我们了,我得给他找点麻烦。
又过了一周。
第二轮谈判开始。
哈里森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直到方雪若将两份文件轻轻推到了会议桌中央。
“哈里森先生,在我们讨论股权之前,我想先跟您同步两个信息。”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第一份,是斯坦福大学技术授权办公室发来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