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定格在1。561。
仅仅比理论值偏离了0。001度。
“我的上帝。。。。。。”
玛利亚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场百米冲刺,“我们做到了?这就算做到了?”
埃米特走上前,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然后转头看向林允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质疑都咽回肚子里。
“光学的杠杆……………”
他嘟囔了一句,推了推眼镜,“你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招真他妈的。。。。。。聪明。”
“别急着庆祝,”
林允宁看了一眼那个完美的样品,“先封存,放到真空腔里去气。现在的样品太‘脏”,表面的吸附物会影响边界态。明天再做电输运测量。
“明天?”玛利亚瞪大了眼睛,“我现在就想测!我一分钟都等不了!”
“必须等。”林允宁语气坚决,“机会难得,咱们要的是完美的数据,不是凑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黑莓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短促的消息提醒,而是持续不断的来电震动,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电显示:程新竹。
林允宁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程新竹变了调的尖叫声,背景里还能听到像是椅子被激动地撞翻的巨响。
“允宁!快回来!快回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辉瑞反悔了?”
林允宁心头一跳。
“不是!是药!是药啊!”
程新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控,“Aether_StruMatch跑完了!计算集群刚刚吐出了结果!它找到了!它在那几千万个分子里,利用你给出的新的Attention机制,锁定了三个!三个跟Tau蛋白错
误折叠体亲和力超过99%的分子!”
林允宁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实验室里刚刚取得的物理学突破,那个能在《科学》杂志上发一篇重磅论文的发现,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沈知夏在雪夜里红着眼圈的样子,闪过了孟筱兰那张茫然却依然对他微笑的脸。
那是Tau蛋白的抑制剂。
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希望。
也是干妈孟筱兰的希望。
“我马上回去。”
林允宁挂断电话,抓起背包,转身就走。
“埃米特,样品你负责封存,我有急事。”
没等埃米特和玛利亚反应过来,那个刚才还冷静如冰的物理学家,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卷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芝加哥的街道上,积雪还没化尽。
林允宁在结冰的路面上奔跑,寒风灌进领口,他却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物理学可以等待,它就在那里,亘古不变。
但生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