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特?卡特坐在示波器前,手里罕见地没有拿咖啡,而是捏着一根用来连接信号线的SMA接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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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特转头看向林允宁,“你确定你的理论没错?我们要探测的信号功率大概只有10的负18次方瓦特aw。这相当于在月球上点一根蜡烛,然后在地球上用肉眼去看。”
“理论没错。”
林允宁坐在控制台的主位上,面前是Aether的信号处理界面,“如果是平坦空间,确实看不到。但那个1。56度的扭转角,在我们的信息流形里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曲率。它是个放大镜。”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开始吧。发送微波脉冲序列。”
“明白。”
玛利亚按下了信号发生器的开关。
一道频率精确的微波脉冲,顺着超导同轴电缆,钻进了那个零下273度的黑暗深渊,轰击在那个只有几微米宽的石墨烯样品上。
按照林允宁的“全息边界理论”,这个样品此刻就是一个二维的“桌面黑洞”。
微波脉冲是投向视界的探测器。
如果理论正确,大部分能量会被边界的“复数势”吸收????也就是掉进黑洞。
但也有一小部分信息,会因为那个特殊的曲率,被“反弹”回来。
那是霍金辐射的模拟信号。
那是黑洞的“回声”。
“正在积分。。。。。。”埃米特的声音有些紧绷。
示波器上的绿色线条是一团杂乱的毛刺,那是背景噪声。
一秒,两秒,十秒。。。。。。
随着信号的不断叠加平均,那些随机的噪声开始互相抵消,那条绿线慢慢变平。
一百次积分。
一千次积分。
实验室里静得只能听到制冷机低沉的呼吸声。
“看!”
玛利亚突然指着屏幕。
在频谱图的右侧,原本平坦的基线上,鼓起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小包。
它不起眼,甚至还没旁边的50HZ工频干扰大。
但在物理学家的眼里,它是如此的独特。
“频率符合。。。。。。线宽符合。。。。。。”
埃米特迅速调出光标,测量那个小鼓包的参数,声音开始颤抖,“玻色-爱因斯坦分布。。。。。。我的天,这真的是热辐射谱!”
在一个绝对零度的环境里,在这个没有任何热源的超导电路里,那个石墨烯样品,正在向外“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