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浮标,近视眼就把眼镜戴上。”
雪若在旁边无情地拆穿,手里还拿着一份佛罗里达州的房地产报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路边那些插着“ForSale”牌子的度假屋,“这里的空置率确实很高。很多房子看起来甚至没装修完就停工了。
“相比之下,这边的房价确实有点离谱,迈阿密海滩的一套公寓居然炒到了两千美元一尺。”
“方大总裁,出来玩就别看报表了。”
沈知夏从中间探过身子,突然伸手把方雪若手里的报表抽走,塞进前排座椅的背袋里,“看海!你看这海水的颜色,像宝石一样!”
车子驶上了著名的七英里大桥SevenMileBridge。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左边是大西洋,右边是墨西哥湾。
车子仿佛行驶在海面上,那种壮阔感让人甚至会忘记呼吸。
“太美了。。。。。。”
沈知夏喃喃自语。
“确实。”
正在开车的布兰登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狂热,“你们看那些桥墩,那是预应力混凝土箱梁结构。还有那个弧度,那是为了抵抗飓风设计的空气动力学外形。每一根桩基都打入了海床下三十米。。。。。。多么完美的力
学分布!”
车里安静了三秒。
“布兰登,”
程新竹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浪漫一点?我们在看海,你在看水泥?”
“这就是建筑的浪漫!”
布兰登理直气壮,“这是人类征服自然的丰碑!你们看,那座桥是亨利?弗拉格勒在1912年建的!那是真正的工程奇迹!你们看那个拱券的弧度,还有那个混凝土的剥落方式,那是时间在结构上留下的伤痕………………”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桥梁力学和历史。
前排的林允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那个还没被华尔街铜臭味污染的布兰登。
中途,他们在伊斯拉莫拉达Islamorada的一家路边海鲜餐厅停车吃饭。
阳光刺眼,海风燥热。
餐厅是露天的,周围全是穿着比基尼和沙滩裤的游客。
布兰登去吧台点饮料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吧台边坐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年轻美女,正在喝着玛格丽特,看起来像是那种典型的来度假的大学生。
“看我的。
布兰登整理了一下他的雷朋墨镜,那是他身为科恩家族少爷最后的倔强。
他自信满满地走了过去,靠在吧台上,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迷人微笑。
“嗨,女士们。这天气真不错,不是吗?”
那两个女生转过头,看到是个帅气的金发帅哥,也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有戏。
林允宁和沈知夏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你说他能撑几分钟?”沈知夏咬着吸管问。
“如果是以前的布兰登,大概今晚就不回来了。”
林允宁切了一块酸橙派,分给了沈知夏,“但现在的布兰登。。。。。。不好说。
果然。
不到两分钟,那两个女生的笑容就开始僵硬,然后变成了尴尬,最后变成了想逃跑的眼神。
林允宁隐约听到了布兰登的声音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