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周时间,我肯定能搞定!”
林允宁相当自信。
韩至渊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眼神里满是欣慰。
一年多前,这个少年还需要他指点怎么读文献;
而现在,他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顶尖物理学家了。
“好。”
韩至渊点了点头,“理论部分就交给你了。正平,你这两天虽然是婚假,但也不能完全松懈,随时准备配合允宁补充数据。”
“明白,老师。”
陈正平立马挺直了腰板,虽然还是那个憨厚的样子,但眼神里却有了光。
正事谈完,视频那头又有人在喊新郎官敬酒。
“行了,快进去吧,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林允宁笑着挥了挥手,“师兄,新婚快乐。”
视频挂断。
屏幕黑了下去,倒映出林允宁略显疲惫但依旧明亮的眼睛。
“聊完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知夏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把林允宁那张堆满了废纸和咖啡杯的办公桌擦出一块干净的区域。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连帽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最近因为经常去医院和社区做阿茨海默症的公益活动,她身上少了几分赛场上的杀气,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嗯,陈师兄的大日子。”
林允宁合上电脑,转过身看着她,“辛苦你了,还要帮我收拾这个猪窝。”
“你也知道是猪窝啊。”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把一团写满了拓扑公式的草稿纸扔进垃圾桶,“刚才看视频里,那是新娘子?挺漂亮的,那个红色的衣服真好看。”
“那是龙凤褂,咱们那边的传统婚服。”
沈知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靠在桌边,眼神有些飘忽。
刚才视频里那种热闹、喜庆的氛围,即使隔着屏幕,也感染了她。
对于一个正在独自面对母亲病情,在异国他乡打拼的女孩来说,那种尘世间最俗气,也最温暖的烟火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哎,林柠檬。”
她把抹布扔在桌上,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说,你以后要是结婚,打算穿什么?也是那种把你勒得像只熊一样的西装吗?”
林允宁愣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关于贝里曲率和陈数的推导,思维惯性还没刹住车。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陈正平扯领带时那一脸痛苦的表情。
“西装?”
林允宁皱了皱眉,给出了一个极度硬核的回答,“不太可能。从人体工程学的角度来看,西装的设计极其反人类。领带会压迫颈动脉窦,减少脑部供血;垫肩限制了肩关节的活动范围;那种硬底皮鞋更是对足底筋膜的摧残。”
他认真地思考了两秒,补充道:
“如果非要穿正装,我大概会定做一套透气性好点的唐装,毕竟在婚礼上缺氧憋得满脸通红,不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