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森吞了口口水,犹豫着把信封递过来,“薛定谔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虽然咱们有胜算,但法院的流程是死的。咱们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
林允宁的手一顿。
“全部?”
“公司名下的所有运营账户。”
艾迪森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请的律师说解冻申请最快也要两周,如果对方恶意拖延,可能要一个月。”
“还有这个………………”
艾迪森又递过来一张红色的单子,“这是大楼物业管理处刚送来的。咱们这个季度的房租和物业费该交了,总共四万八千美金。如果周五下午五点前不到账,他们就要启动驱逐程序Eviction。
“另外,”艾迪森指了指门口那台罢工多日的LaMarzocco咖啡机,“修咖啡机的师傅刚才打电话来,说咱们上次的维修费还没结,这次必须先付现金,否则不上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程新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论文慢慢垂了下来。
学术上的胜利是辉煌的,未来的前景是广阔的,苏黎世的合作是高大上的。
但现实是,他们连修咖啡机的两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账上一点流动资金都没了?”程新竹不死心地问。
“还剩一万八。”
艾迪森翻开账本,“但这笔钱是预留给下周发工资的。那几个化学博士后和实习生都等着这钱交房租。如果不发。。。。。。”
如果不发,刚组建起来的团队立马就散了。
林允宁看着那张催租单,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刚才在劳拉办公室签下的、象征着未来科技巅峰的量子合作备忘录。
一张纸价值连城,却换不来一个面包。
这就是商业世界的荒诞。
“知道了。”
林允宁把所有单据收拢在一起,塞进抽屉里,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你们先下班吧。工资的事我会解决,房租也会解决。”
“老板,你………………”
“回去吧。”
林允宁挥了挥手,转身坐回了椅子上,背对着他们,“把灯关一下,省点电费。”
夜深了。
芝加哥的灯火在落地窗外铺陈开来,密歇根大道上的车流汇成了一条流淌的金河。
那是有钱人的世界。
林允宁独自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
他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
辉瑞的第一笔分红,林允宁为了避税,并没有全拿,而是以股权的形式留了一大半在公司的账上。
加上他汇了十万给家里装修和带父母旅游,还拿出十万支付了孟兰一年的私人护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