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怒吼道,手里的咖啡洒了一桌子,“这是谁写的垃圾?那个中国学生?”
“不。。。。。。是这个。”
秘书颤抖着手,翻到了报告的第二页。
那里引用了一篇刚刚发布在ArXiv上的数学论文预印本,以及一段来自著名数学博客的评论截图。
评论者的名字,让克莱因感到一阵眩晕??
TerenceTao陶哲轩。
那位刚拿到菲尔兹奖,被誉为“数学界莫扎特”的天才,在博客里写道:
“林允宁先生的这篇论文,精彩地展示了拓扑学如何对欧几里得几何进行降维打击。如果我是药物研发者,我会毫不犹豫地扔掉旧尺子,拥抱新工具。”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克莱因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法律武器,在绝对的数学真理面前,变成了笑话。
芝加哥,上午八点四十五。
凯悦中心42层的办公室里,那台罢工多日的LaMarzocco咖啡机终于发出了愉悦的蒸汽声。
雪若手里端着一杯刚萃取好的Espresso,坐在彭博终端前面。
屏幕上,美股刚刚开盘。
代表薛定谔公司的股票代码“SDGR”,此刻正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走势??
一条几乎垂直向下的红色线条美股下跌为红。
开盘五分钟,跌幅18%。
“这也太狠了吧。。。。。。”
程新竹手里抓着个贝果,嘴巴张得老大,完全忘了嚼,“《华尔街日报》只是转载了一篇文章,怎么就把他们搞崩盘了?”
“这就是华尔街。”
雪若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里闪烁着猎杀者的寒光,“资本市场最怕的不是坏消息,而是‘核心资产贬值”。
“薛定谔公司的估值逻辑,全靠他们那个号称独步天下的专利算法。现在,全世界最顶尖的数学家站出来说,那个算法是落后的垃圾。
“如果你是基金经理,手里拿着几千万这种垃圾公司的股票,你会怎么做?”
“跑?”艾迪森在一旁弱弱地接话。
“不仅是跑,是踩踏式出逃。”
方雪若指了指屏幕下方疯狂放大的成交量柱状图,“香橼只不过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允宁的那篇数学论文,才是真正划开伤口的刀。”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正对着一张草稿纸发呆的林允宁。
这位始作俑者似乎对那几亿美元的市值蒸发毫无兴趣,手里转着笔,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比股价崩盘更严重的问题。
“别看了。”
方雪若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笔,“换衣服。克莱因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三次了。如果我们再不接,他估计要顺着电话线从曼哈顿钻过来了。”
下午两点,芝加哥市中心的一家顶级律所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焦灼味,那是冷汗、咖啡和绝望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