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推导式:
T_modified=T_Hawking*[1±a*LpL_systemz]
“那个微小的修正项a,就是我们在图谱上看到的那个尾巴。”
林允宁扔掉笔,直视着埃米特的眼睛,“我们不是在浴缸里看潮汐。我们是造了一个放大镜,把时空的颗粒感放大了三十个数量级。
埃米特沉默了。
作为普林斯顿出来的理论物理博士,他当然懂全息对偶。
但他从未想过,这个纯粹的数学工具,竟然真的能在实验数据上留下指纹。
他看着白板上的公式,又看了看那张校样图。
那个原本被他认为是“丑陋噪声”的尾巴,此刻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性感起来。
如果林允宁是对的,那这篇文章的量级将完全不同。
之前只是“模拟了霍金辐射”,现在变成了“在凝聚态系统中探测到了量子引力效应的证据”。
这其中的差别,就像是“拍到了疑似UFO的照片”和“抓到了外星人”的区别。
“该死。。。。。。”
埃米特低声咒骂了一句,摘下眼镜,烦躁地揉了揉脸。
他转过身,一脚把地上的登山包踢到了墙角。
“玛利亚,把你回哥伦比亚的机票也改签了吧。”
埃米特重新坐回电脑前,那种高傲的精英劲头又回来了,甚至带着一丝狂热,“阿拉斯加的熊得再等我一个月了。我们得重新算一遍这一段的积分,还要给这篇论文加一个关于GUP的讨论章节DiscussionSection。
玛利亚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带着笑,默默地把墨镜从脸上摘下来,重新穿上了白大褂。
林允宁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能拒绝真理的诱惑。
深夜,芝加哥大学学生公寓。
林允宁推开门,布兰登还没回来,屋里黑漆漆的。
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把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扔在床上。
说服埃米特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们要在回复给《Nature》编辑的邮件里,小心翼翼地加上一段关于GUP的讨论,既要指出这种可能性,又不能显得太像民科。
这需要极高的学术平衡术。
就在他准备去冲个澡的时候,电脑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是QQ的视频邀请。
林允宁坐回桌前,接通了视频。
屏幕那头是金陵的白天。
陈正平的大脸怼在镜头前,背景是金陵大学物理楼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但这回他没穿那身不合身的新郎西装,而是穿着白大褂,眼底下挂着那个标志性的黑眼圈??
看来蜜月度得也很“充实”。
而韩至渊则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表情虽然克制,但眼角的笑纹怎么也藏不住。
“师弟!成了!"
陈正平挥舞着手里的一张打印纸,声音大得要把林允宁的扬声器震破,“《Science》的邮件!PrincipleAcceptance原则性接收!
“背靠背!两篇一起!编辑部甚至邀请我们提供一张封面图!”
林允宁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