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什么“报效祖国”的豪言壮语,也没有发誓赌咒。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为了干妈的病,为了那些只有在美国才能完成的生物实验,为了揭开宇宙的奥秘,他必须做那只在暴风雨中飞翔的鹰。
但他更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林允宁站起身,对着三位师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了很久。
“学生记住了。”
赵振华和潘建林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这个孩子,稳了。
走出金陵大学的校门时,夕阳已经将影子拉得很长。
林允宁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诚朴雄伟,励学敦行”的校训碑,感觉身上卸下了一些东西,又背负上了一些更重的东西。
那种重量并不压人,反而让他觉得脚下的路更踏实了。
"--"
口袋里的黑莓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林允宁掏出手机。
是一封来自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安雅?夏尔马AnyaSharma。
林允宁的心头微微一跳。
夏尔马教授是他在量子计算领域的合作伙伴,和以太动力才刚刚达成了协议。
那位在量子计算领域享誉全球的女教授,平时发邮件都是极其严谨的学术格式。
但这次,邮件没有寒暄,没有格式。
只有一个附件,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附件是一张频谱图。
那不是林允宁熟悉的任何一种物理噪声谱。既不是热噪声的白噪音,也不是粉红噪音。
那条曲线在极低的频率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极其规律的起伏。
就像是。。。。。。心电图。
邮件正文只有短短两行字:
【林,我们遇到了大麻烦,或者大发现。
我们的超导量子比特在10mK的极低温下,出现了一种无法消除的‘背景噪音’。它不是热涨落,也不是电磁干扰。它有节奏。
它在。。。。。。呼吸。
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好像连上了什么不该连的东西。】
看着那个单词“Breathing”呼吸,林允宁站在三十五度的金陵街头,却突然感觉脊背上一股寒意。
量子比特,连上了什么?
深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