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扑学不关心形状,只关心连接。”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我的算法识别出了那些’手指在四维空间里的拓扑异常。对于Aether来说,那是多余的线头,剪掉就是了。”
这当然不是“剪掉”那么简单,这是数学对数据处理的降维打击。
弗里曼沉默了许久。
作为一个在这个领域深耕了三十年的大牛,他太清楚这张图的价值了。
有了这个去噪工具,他们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不仅是看清那个该死的“史隆长城”,还能重新校准哈勃常数,甚至重写宇宙膨胀的历史。
“成交。”
弗里曼重新戴好眼镜,恢复了严肃,"SDSSDR6全部原始数据的访问端口,半小时后会发到你的邮箱。最高权限。”
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守住了自己最后的倔强:
“林,你的算法相当天才,是个完美的清洁工。但我依然不认为你能从这些数据里找到那个所谓的暗流体’????那听起来像是个拙劣的科幻小说概念。
“但只要你能帮我们把数据洗干净,你想在里面找什么幽灵,都随你。”
“荣幸之至。”
林允宁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不在乎对方的口头打压。
对于猎人来说,拿到猎场的钥匙,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八点,芝加哥大学科研计算中心RCC。
机房里冷气逼人,屏幕上,一个绿色的进度条正在缓慢地爬行。
林允宁裹着厚厚的连帽衫,坐在角落的终端机前。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缓慢蠕动:【TransferringdatafromSDSSServer。。。1。2TB45TB】
那是TB级的天文数据,正在通过专线跨越州界,流向他的硬盘。
在2007年,这种量级的数据传输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映得林允宁的脸忽明忽暗。
他正在编写分布式的处理脚本,准备用数千个CPU核心,去在那片星海里大海捞针。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允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紧绷的嘴角瞬间柔和下来。
“喂,夏天。”
“还在工作呢?"
沈知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刚运动完的喘息声,“听新竹说你这几天就没歇着,连时差都没倒?”
“时差那是留给闲人的。”
林允宁伸了个懒腰,听着那头的声音,感觉机房也没那么冷了,“这几天有点关键数据要跑。”
“行吧,大科学家。”
沈知夏也没劝他去休息,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周末我去你那儿一趟,帮你把那狗窝收拾一下。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我刚学会做红烧排骨,虽然可能没干妈做得好,但肯定比程新竹强,保证毒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