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深秋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以太动力实验室门口,沈知夏把林允宁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几乎是用“拖死狗”的姿势把他往自己那辆二手的丰田卡罗拉副驾上塞。
“看着挺瘦,怎么全是死肉………………”
沈知夏一边喘气一边抱怨,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跟个面口袋似的。幸亏姐姐我练过,要是换了新竹那个小丫头在这儿,今晚你就得睡在这一地零件里了。”
林允宁浑身发软,想回嘴却使不上劲,只能任由她像塞行李一样把自己塞进车里,又“咔哒”一声扣上安全带。
车门关上,狭小的车厢里瞬间被一股酸腐的味道填满。
那是呕吐物混合着胃酸的味道,源头正是沈知夏那条灰色的运动裤和那双崭新的耐克跑鞋。
瘫在座椅里,林允宁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地了。
他伸手想去按车窗按钮透透气。
“别动!”
沈知夏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然后开始发动车子,“刚出了一身冷汗,外面风这么大,小心吹成面瘫。”
“可是这味道。。。。。。”
“都是你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我都没嫌弃,你忍着点儿吧。”
沈知夏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目视前方。
林允宁只能缩回手,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
就在这时,沈知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林允宁吓了一跳。
“那个破头盔!”
沈知夏解开安全带,“你那个宝贝疙瘩还在地上扔着呢,万一明天被那个俄罗斯大姐当垃圾扔了,你醒过来还不得跟我拼命?”
没等林允宁说话,她已经拉开车门冲回了实验室。
几分钟后,她抱着那个缠满黑色胶带、丑陋无比的“赛博朋克”头盔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后座,甚至还扯过一条毯子盖在上面,那动作比照顾婴儿还细心。
林允宁看着后视镜里的这一幕,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谢了,夏天。”
“少废话,坐稳了。”
车子重新上路。
“那个。。。。。。夏天,今晚的事。。。。。。”
“嗡??”
林允宁话还没说一半,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方雪若。
沈知夏正在变道,看都没看直接按了免提。
“喂?雪若姐?”
“夏天,怎么是你?允宁呢?我有点事跟他说。”
方雪若的声音有些急。
“哦,他在我车上呢。这不想学特斯拉么,把自己当小白鼠搞短路了,吐了我一身,现在正神志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