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木塞飞出,撞在天花板上,淡金色的酒液涌了出来。
“为了暗流体。”
劳拉倒了三杯酒,把其中两杯递给埃米特和玛利亚,平日里那种严厉和锋利此刻全化作了眼角笑意,“也为了让我们那帮高傲的同行们闭嘴。”
“为了复配边算子!”
一贯严肃的埃米特?卡特激动得满脸通红,作为那篇物理论文的第二作者,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年前,他还只是个为了找教职发愁,对着石墨烯数据唉声叹气的博士后。
而现在,他的名字和林允宁、和SDSS的主任排在一起,出现在了足以载入物理学史册的论文上。
“宁,你的杯子。”
劳拉拿着最后一杯香槟,递到了林允宁面前。
林允宁接了过来,却没有喝。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看着金色的气泡升起,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劳拉,我。。。。。。我还没到21岁。”
“啊?”劳拉一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在美国,法定饮酒年龄是21岁。
林允宁才19岁,虽然早就喝过酒,但在学校这种公共场所,如果喝了这杯酒,劳拉恐怕会因为‘向未成年人提供酒精而被起诉。
埃米特也反应了过来,笑得差点被香槟呛到,玛利亚更是笑得弯了腰。
“上帝啊。。。。。。”
劳拉扶着额头,笑得有些从容尽失,“我总是忘记这件事。你平时表现得太像个老教授了,搞得我总以为你已经四十岁了。”
“我有果汁。”
林允宁从包里掏出沈知夏给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碰了碰劳拉手里的高脚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敬物理学。”
“敬物理学。”
劳拉看着这个学生,眼神复杂。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拥有这种能改写教科书的才华,却还能在狂喜中保持这种近乎刻板的自律和清醒。
这比他的论文更让劳拉感到可怕。
“看来,我要做好准备了。”
劳拉抿了一口香槟,半开玩笑地说道,“以后在教科书里读到你的名字时,我得跟我的孙子吹牛,说这个公式是我看着他在黑板上写出来的,虽然那时候他连啤酒都不能买。”
林允宁转过头,看着导师:
“劳拉,如果没有你当初给我那个’桌面黑洞’的课题,我也不会想到去修正全息原理。这是我们共同的成果。”
“行了,别煽情了。”
劳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享受这一刻吧。这可能是你这几年里最轻松的一天了。等那帮记者反应过来,你的电话会被打爆的。”
就在这时。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