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大笑着加速,红色的围巾在风中飞舞。
两人在冰场上追逐,虽然林允宁总是追不上,但那种少年心气,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热烈。
滑了一个小时,两人都出了身热汗。
他们脱下冰鞋,买了热可可,走到旁边的“云门”CloudGate雕塑下休息。
这个被芝加哥人俗称为“大豆子”的不锈钢雕塑,像是一滴巨大的水银,倒映着扭曲的天际线和过往的行人。
两人就那么坐在地上,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纸杯。
沈知夏看着不锈钢表面上那个被拉长、扭曲的自己,眼神有些放空。
“允宁哥。”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是不是在逃避?”
“嗯?”林允宁转头看她。
“退役的事儿。”
沈知夏低着头,手指摩挲着纸杯边缘,“虽然我跟每个人都说我想做公益,我想陪陪老人。但这几天我也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怕输?因为我知道自己跑不过那些天赋怪,所以才找了个借口跑掉?”
她是个骄傲的姑娘,这种自我怀疑,她从来没对别人说过。
林允宁喝了一口热可可,美式出品,甜得发?,但很暖和。
他伸出手,指了指面前那个巨大的“豆子”。
“你看那个倒影。”
林允宁说道,“在那上面,直线是弯的,人是扁的,连大楼都是扭曲的。
“但这不代表大楼塌了,或者我们变形成怪物了。这只是几何学上的‘连续映射’。
“夏天,人生也是个曲面。我们在上面走的路,有时候看着是弯路,或者是断头路,但在高维视角下,它可能是一条测地线??也就是最短路径。
“你没有逃避。你只是意识到,与其在一个并不适合你的赛道上死磕那0。1秒,不如换一个能让你更有价值的地方发光。”
他转过头,看着沈知夏的眼睛,语气认真:
“而且,说实话,比起你在跑道上咬牙切齿的样子,我觉得你穿着那个傻乎乎的红色义工马甲,教老乔治打牌的样子,更帅一点。”
沈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真心话。”
林允宁笑了笑,“对了,听说你把新竹也拉进社团了?你这是在挖以太动力的墙角啊,小心雪若姐找你算账。”
“切,我就挖。”
沈知夏傲娇地扬起下巴,“新竹那小丫头可是自己愿意来的。她跟我说过,她阿?就是得那个病走的。我们这叫志同道合。
“不仅挖她,新年的时候我也要把你这个CEO征用了。到时候去唐人街的养老院帮忙挂灯笼,不给钱的那种。”
“行,只要管饭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
沉默了一会儿,沈知夏看着东方的天空,轻声问道:
“允宁哥?你以后。。。。。。打算一直留在美国吗?”
这是一个有些沉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