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用了六十页论文,就找出了他理论大厦地基下的一条裂缝。
两天后,芝加哥大学,戈登综合科学中心。
原本总是充满咖啡香气和讨论声的208实验室,此刻死气沉沉。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威腾推导出的那个色散关系公式,那个alpha项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像是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埃米特?卡特坐在椅子上,双手以此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通红,显然也是熬了几个大夜。
“完了,林,全完了。”
埃米特的声音都在发颤,那种精英博士后的骄傲荡然无存,“我们修正了黑洞,却杀死了因果律。如果是别的教授质疑,我们还能辩论。但那是威。。。。。。他从不出错。
“天哪!他是怎么想到的?他怎么能一眼就看到这个甚至连审稿人都没发现的死角?”
他抬起头,看着林允宁,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求助:
“林,你想出办法了吗?你是天才,你一定有办法修补它的,对不对?”
林允宁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粉笔。
他没有回避埃米特的目光,也没有撒谎。
“埃米特,冷静点。”
林允宁把粉笔扔回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稳,“威腾证明了我们的模型‘不完备’,但他没证明它是‘错’的。洛伦兹破坏可能只是因为我们还在用低能有效场论去描述普朗克尺度的物理。
“漏洞是可以补的。只要方向是对的,这只是个技术问题,不是死刑。”
虽然他心里也没底,但他必须这么说。
作为理论的提出者和实践者,他不能乱。
"。。。。。。"
“没有可是。”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劳拉?宋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气色看起来竟然还不错,完全没有那种大难临头的慌张。
“看来你们已经读过威腾的‘战书”了?”
劳拉把咖啡放在桌上,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劳拉,这不好笑。”
埃米特痛苦地捂住脸,“这不是战书,是死刑判决书,我们连申辩的能力都没有。”
“别愁眉苦脸的,小伙子们。”
劳拉走到黑板前,看着那个刺眼的公式,眼神里竟然透着一丝兴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爱德华?威滕????当代的爱因斯坦,如果是一篇普通论文,他根本不屑于看第二眼,更不会花时间写一份60页的附件来反驳你。
“被威腾批评,比被普通人赞美更值得骄傲,当然也更危险。这说明你们触碰到了真正的边界。”
她转身看着林允宁,目光如炬:
“物理学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它就是在一次次被推翻,被修补中前进的。
“宁,这不是死刑,这是邀请函??威腾邀请你进入真正的深水区。那里没有现成的公式,只有未知的怪物。你敢不敢接?”
林允宁端起那杯咖啡,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
“接。”
他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眼中的阴霾散去,重新燃起了斗志,“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这个漏洞补上的。用数学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