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捐50万美元,我联系一下报社的记者,发个通稿。”
林允宁摆了摆手:
“算了,别联系媒体了,咱们也不是为了增加曝光,低调点捐钱就是了。”
方雪若指尖轻轻划过酒杯边缘,露出个笑容:
“好吧,听你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充满了过年的热闹劲儿。
"Givemeback!还给我!”
布兰登正像只大马猴一样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试图抢夺程新竹手里的电视遥控器。
“Noway!没门!”
程新竹虽然个子小,但灵活得像只猫,死死把遥控器护在怀里,“我要看三立电视台的特别节目!这是传统!我要听谢金燕唱闽南语歌!”
“今晚有芝加哥熊队的橄榄球比赛!是生死战!”布兰登惨叫。
“你那是野蛮人的碰撞!遥控器是我的!”
程新竹一脚踹在布兰登的小腿上。
埃琳娜?罗西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攥着那瓶从不离身的伏特加。
她冷眼看着这两个加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巨婴”,对着林允宁耸了耸肩:
“老板,如果你以后要造智能机器人,请千万别参考这两个人的脑电波。苏联时代的拖拉机驱动程序都比他们稳定。”
林允宁失笑。
这个平日里孤独得像头独狼的俄罗斯大姐,似乎也开始在这个充满饺子味和吵闹声的屋子里找到了归属感。
在另一边的落地窗旁,气氛则温和得多。
佩妮捧着沈知夏递给她的茉莉花茶,整个人深陷在懒人沙发里。
她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看着沈知夏正在剥开一个圆滚滚的砂糖橘。
“Penny,有个事儿我真得求你。”
沈知夏把橘子分了一半递过去,语气里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
“啊?求我?”
佩妮受宠若惊地接过橘子,眼镜差点滑下来,“我。。。。。。我除了算账,什么都不会。”
“是我们那个‘银发守护者”社团。”
沈知夏理了理长发,笑眯眯地说,“你知道的,社团里都是学体育的或者学护理的,大家出力气行,一碰到账目就抓瞎。上个月的活动经费报销单乱得跟鸡窝一样,我看了两天都没理清楚。
“听雪若姐说你是会计天才,能不能。。。。。。哪怕周末抽两个小时,帮我看看账?”
方佩妮看着沈知夏那双明亮的眼睛,愣住了。
从小到大,因为性格孤僻,她一直是被边缘化的那个。
即使在学校成绩好,也没人真正需要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真诚的眼神看着她,说“求你帮忙”。
“我。。。。。。我可以试一试。”
佩妮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只要把凭证给我,我很快就能理清楚。我不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