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数学宇宙,通过那个无限层级的“完备状”结构,竟然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不仅解决了几何流的问题,他无意中架起了一座桥。
一座连同算术与几何的桥。
林允宁抓起键盘,在文档标题栏敲下了两个单词:
PerfectoidSpaces完美状空间
他运指如飞,搭建起了这个理论的骨架。
定义、拓扑性质、倾斜等价。。。。。。。
林允宁的手在颤抖。他正在定义一个全新的数学对象。
在这个空间里,无论是加法还是乘法,都被赋予了新的几何意义。
他开始撰写第二篇论文。
破之
这篇论文更加纯粹,更加抽象,也更加接近数学的本质。
但写到一半,林允宁停了下来。
他在引理4。2和5。1的证明处,停下了笔。
那是关于代数闭包AlgebraicClosure的几个关键推论。
虽然他在模拟器里已经看到了结果,但这部分的推导极其繁琐,需要极其深厚的算术几何功底,而他现在的精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舒尔茨。
那个在泥坑里和他眼神对视的德国大男孩。这个想法的火花,是他们共同擦出的。
林允宁笑了笑。
他在文档里留下了两处明显的空白Gap,并在旁边标注了简单的思路提示。
保存,发送邮件。
收件人:PeterScholzeuni-bonn。de。
正文只有几行字:
【彼得,还记得那天我们在泥地上讨论的那个结构吗?我把它画出来了。命名为“完美状空间’。
我在引理4。2和5。1处遇到了一些代数上的障碍,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我想,只有你能看懂这幅画的留白。】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林允宁合上电脑,甚至连鞋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陷入了昏睡。
。。。。。。
德国波恩。
阴雨绵绵的午后,彼得?舒尔茨正坐在波恩大学的食堂里,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香肠。
自从从普林斯顿回来,他就陷入了一种亢奋后的空虚。
那个泥地上的构想一直在他脑子里转,但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抓不住那个核心的“骨架”。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
舒尔茨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看到发件人的名字时,立刻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