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宁微微一愣,没想到方雪若还有这种朋友,居然一直藏着没说。
“一个老混蛋。”
方雪若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那是厌恶,无奈和一丝不得不服气的混合体,“维多利亚?斯特林VictoriaSterling。
“她以前是雷曼兄弟负责大宗商品的高级合伙人,一年前拿了一大笔钱提早离职了。这女人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她在供应链这个圈子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如果是她,哪怕明天地球爆炸了,她也能搞来我们要的氦气。”
林允宁挑了挑眉。
雷曼兄弟如今摇摇欲坠,是华尔街的风暴眼。
能在一年前就提前离职,全身而退的人,可不简单。
他顿时来了兴趣:“她在芝加哥?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她是个。。。。。。变态。”
方雪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浑身抖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阵子大宗商品市场波动大,她肯定像只秃鹫一样蹲在CME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旁边等着吃尸体。
“只要我去找她,她肯定会帮忙。但她绝对会狠狠地羞辱我一顿,然后再狮子大开口。”
林允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西装下摆。
“走吧。”
“去哪?”
“去见见这位女爵士。”
林允宁笑了笑,眼神里透着股光,“咱们都是出来卖艺的,只要价钱谈得找,受点气算什么?再说了,我也想看看,能让雪若姐你都发怵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芝加哥市中心,拉萨尔街LasalleStreet。
这里是金融区的核心,著名的“TheVault”金库俱乐部就藏在一栋老银行大楼的地下。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黄铜大门。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年威士忌、古巴雪茄和昂贵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复古的绿罩台灯散发着幽光。
背景里放着那种慵懒颓废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像是在人心尖上挠痒痒。
这里以前是银行的金库,墙壁是厚达半米的钢板,现在成了这帮华尔街遗老遗少们躲避外面金融风暴的防空洞。
“在那儿。”
方雪若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半圆形皮沙发。
林允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或者说,你很难不注意到她。
在角落那个最大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甚至更年轻些。
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条纹三件套西装,没系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她的金色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是个典型的复古油头。
此时,她正大马金刀地靠在天鹅绒沙发里,左手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Cohiba雪茄,右手则漫不经心地搭在身边一位金发碧眼,穿着深V晚礼服的美女肩膀上。
那个美女正剥了一颗葡萄,笑盈盈地喂到她嘴边。
颓废、奢靡,还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
这就那个“维多利亚”?
这画风和传统的华尔街精英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倒像是个穿越回来的二十年代黑帮大亨。
“哟,稀客啊。"
看到方雪若走过来,维多利亚并没有起身。
她张嘴吃掉那颗葡萄,然后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隔着烟雾眯起眼睛,视线贪婪地在雪若精致的脸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