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文件夹跑过来,却正好撞上了维多利亚似笑非笑的目光。
"Honey,你的眼睛很漂亮,这么老土的眼镜,体现不出它的美。”
维多利亚并没有让开路,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只受惊的小仓鼠。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扶正了佩妮歪掉的镜框,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女孩因为紧张而滚烫的脸颊。
“别紧张,小可爱。”
维多利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的手也很漂亮,很适合数钱,也很适合。。。。。。很多别的东西。以后我的报销单就麻烦你了。
方佩妮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谢”,然后抱着文件夹落荒而逃,差点撞在玻璃门上。
“啧,纯情。”
维多利亚看着她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我说,维多利亚。”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林允宁终于开口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新晋COO,“如果是调戏完了小姑娘,能不能来干点正事?生物组那边还在等着救命。”
“遵命,BOSS。”
维多利亚露出个迷人的微笑,整理了一下领巾,跟着林允宁走向生物实验室。
推开刚刚建好的生物实验室大门是的,以太动力已经不用再租用芝加哥大学生医学院的实验室了,一般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程新竹正穿着白大褂,对着超净台发愁。
“怎么样?还没到货吗?”
林允宁问。
“没有。。。。。。”
程新竹苦着脸,指着空荡荡的试剂架,“胎牛血清FBS断货了。Gibco那边说,因为疯牛病的检疫问题,澳洲的血源过不来。没有血清,咱们刚复苏的几株神经细胞都要饿死了。AD-02的毒理复测这周肯定开不了。”
“胎牛血清?”
维多利亚走到程新竹身后,也不管所谓的无菌原则,凑近看了看那张订单,“Gibco的特级血清?这东西现在在黑市上比黄金还贵。”
程新竹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陌生香水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不男不女的怪人正贴着自己,吓得立刻缩到了林允宁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她。
“别怕,我不吃人。”
维多利亚笑了笑,掏出自己的黑莓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巧了,我前两天在帮朋友收购一家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资产时,在他们的冷库里发现了几箱这玩意儿。本来打算卖给强生的,既然咱们缺,那就截下来。
她拨通电话,语速飞快且强势:
“Hey,大卫,是我。那批冷冻资产的清单改一下。。。。。。对,血清我不卖了,直接转运到芝加哥。。。。。。违约金?别跟我谈违约金,你们那笔过桥贷款的延期还想不想办下来了。。。。。。这就对了,今晚送到。
挂断电话,维多利亚冲着躲在林允宁身后的程新竹眨了眨眼:
“搞定。今晚送两箱过来,够你那些细胞吃到明年。”
程新竹张大了嘴巴,看看林允宁,又看看这个像是魔术师一样的女人。。。。。。或是男人,半天没回过神来。
困扰了她好几天的断供危机,就这么。。。。。。。解决了?
“这就是供应链政治。”
林允宁拍了拍程新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安心了,“在这个市场上,资源不是分配给最需要的人,而是分配给手里有筹码的人。
他转头看向维多利亚:
“干得不错。不过下次进实验室之前,先把那身丝绒外套换了,这里是洁净区。
“Yes,Sir。”
维多利亚给林允宁来了个飞吻,虽然嘴上答应,但眼神里显然写着“下次一定”。
处理完公司的杂事,林允宁回到自己在芝加哥大学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