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雪若并没有像她们想象中那样生气或者窘迫。
她把那只价值一辆轿车的包轻轻放在吧台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茶道。
她转过头,看着克莱尔那身破洞牛仔裤,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高维生物俯视低维生物的压迫感。
“Claire,你很懂流行。”
方雪若把包轻轻放在吧台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碾压般的气场,“但在我的世界里,不追逐流行。
“这身衣服代表的是专业,这只包代表的是资本的信誉。
“坐在谈判桌面那群老狐狸,不需要我看起来‘别致,他们需要确认我有掌控每一美分的绝对理性。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红唇微启:
“你的风格适合写代码,很自由。但我的风格。。。。。。是用来赢的。”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依旧精准,没有一丝乱了节奏。
克莱尔愣了两秒,随即吹了声口哨,眼神里反而多了点欣赏:
“哇哦。好酷的姐姐。咱们公司原来不止有老板那个怪胎,还有女王啊。”
接下来的几天,以太动力的员工们发现,这位新来的AI主管简直是个精力过剩的怪物。
白天,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机房里重写CUDA底层代码,为了优化一个矩阵乘法的算子,能对着屏幕骂上一小时的娘,然后又兴奋地大叫。
而到了晚上,当大家准备加班时,她却已经换上了亮片吊带裙,化着夸张的烟熏妆,拉着公司里的年轻人要去探索芝加哥的地下酒吧。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这是她的口头禅。
虽然程新竹和佩妮每次都被她的大胆穿搭吓得不敢睁眼,但在她的带动下,这两个只知道闷头干活的小姑娘,脸上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转眼到了周五。
芝加哥的夕阳把以太动力的玻璃幕墙染成了金红色。
按照惯例,今天是所谓的“HappyHour”。
克莱尔早早从机房钻了出来,把茶水间改造成了临时化妆室。
她在里面支起了一面带LED灯的化妆镜,桌上铺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眼影盘、高光粉和几件看起来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别动,新竹,眼线歪了!”
克莱尔一手托着程新竹的下巴,一手拿着眼线笔,神情比写代码还要专注。
她自己已经换好了一身“战袍”??
一件亮片缀满的电光蓝露背吊带短裙,下身是破洞极大的黑色渔网袜,脚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铆钉高跟靴。
原本盘在脑后的粉色头发此刻蓬松地披散下来,化着夸张的烟熏妆,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要在夜色中爆炸的迪斯科灯球。
这副打扮如果让李飞飞教授看到,估计能直接气晕过去。
“Claire。。。。。。这、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
佩妮缩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手里那条只有巴掌大的银色短裙,推着眼镜的手都在抖,“而且这上面全是洞。。。。。。会不会漏风啊?”
“漏风才凉快!我们要去的是UndergroundClub,那里热得像蒸笼!”
克莱尔头也不回,此时她刚刚给程新竹画完了左眼的截断式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