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酒廊的另一角,空气则充满了火药味儿。
“弦论教皇”爱德华?威滕EdwardWitten正拿着一张餐巾纸,和“夸克之父”戴维?格罗斯DavidGross激烈地画着什么。
“大卫,冷静点。”
威滕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一圈博士生竖起了耳朵,“前几天我和那个小家伙通电话,他提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时空即纠错SpacetimeisQuantumErrorCorrection。
“如果AdS空间内部的引力,真的只是边界上量子纠缠的‘纠错代价……………”
“胡扯!”
格罗斯冷哼一声,把餐巾纸拍在桌上,“这比你们弦论还要离经叛道!如果引力不是基本的,那我们这四十年来在算什么?算一堆冗余代码吗?
“明天在那座教堂里,除非他能给我推导出一个不用希格斯机制就能产生质量的数学结构,否则,我会在提问环节把他撕碎。”
大堂的会客区,气氛则放松了很多。
赵振华院士正操着一口带着口音但十分流利的英语,和一位穿着纱丽的年轻女科学家相谈甚欢。
那是安雅?夏尔马,苏黎世联邦理工的量子计算专家。
“赵先生,你们那个55K的铁基超导简直是神迹。”
夏尔马手里拿着一张晶格结构图,眼神发亮,“我们现在的超导量子比特用的还是铝Aluminum,临界温度只有1。2K,为了维持超导态,稀释制冷机必须开到20mK,噪音太大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能用你们这种铁基材料做量子比特,哪怕只提升到10K,制冷成本也会下降几个数量级!那时候量子计算机也许就能走出实验室了。”
赵振华笑着摆摆手:
“材料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事。不过允宁那孩子跟我提过,你们正在搞那个‘拓扑保护脉冲’?他说那是受到了我们高压挤压晶格的启发?”
“是的!挤压晶格是为了让电子配对,挤压波形是为了让信息纠错。”
夏尔马感叹道,“殊途同归。这世界真奇妙,微观的电子和宏观的波,居然遵循着同样的几何逻辑。”
大堂里人来人往。
德利涅正在刚刚认识的彼得舒尔茨餐巾纸上画着交换图;
陶哲轩带着女儿在礼品间闲逛,挑着纪念品;
甚至连一向深居简出的格里戈里?佩雷尔曼也来到了现场,一个人带着兜帽,坐在偏僻的角落发呆。
这哪里是一个本科生的毕业典礼。
这分明是索尔维会议加上达沃斯论坛的混合体。
不远处,刚下飞机的潘建林院士、韩至渊教授和陈正平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看着这满屋子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大神”,陈正平虽然也已经见过不少世面,此刻也不免有些手心出汗。
“韩老师,这阵仗。。。。。。”
韩至渊放下咖啡杯,苦笑了一声,“哪怕是国际物理学大会APSMarchMeeting,也没这么夸张吧?这也太。。。。。。给面子了。”
“这不是面子。”
潘院士切了一块培根,神色平静,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豪,“这是因为大家都闻到了味道。
“旧的物理学大厦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大家都在等那个踹门的人。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明天的洛克菲勒礼堂的那场演讲,注定会被写进历史书里。”
与此同时,芝加哥大学的学生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