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4日,芝加哥。
清晨的阳光穿透洛克菲勒纪念教堂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将五彩斑斓的光斑投射在拥有百年历史的石灰岩地面上。
管风琴的轰鸣声低沉而庄严,回荡在高达200英尺的拱顶之间。
这座建于1928年的哥特式建筑,今天迎来了它历史上最特殊的一场“布道”。
没有唱诗班,没有神父。
取而代之的,是讲台正中央那块巨大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书写板。
以及台下那群只在教科书和《华尔街日报》上才能偶尔见到照片的听众们。
前三排的座位上,贴着一个个令学术界和商业界窒息的名字。
左侧是物理区:
爱德华?威滕正侧着身子,和旁边的戴维?格罗斯低声争论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内容,但格罗斯标志性地皱着眉,手里捏着的笔,已经在笔记本上戳出了几个洞。
再旁边,胡安?马尔达西纳正拿着一支铅笔,在膝盖上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右侧是数学区:
皮埃尔?德利涅摘下了眼镜,正在擦拭镜片。
那种菲尔兹奖得主特有的严谨气场,让他周围三米内都没人敢大声呼吸。
刚刚在2006年拿到菲尔兹奖的陶哲轩则轻松得多,他甚至还带了一瓶可乐,正和旁边满脸兴奋的彼得?舒尔茨比划着手势。
而在中间的过道旁。
史蒂夫?乔布斯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三宅一生黑色高领衫,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杰弗里?辛顿手里的一份打印稿。
两人仍然在讨论着将神经网络融入个人消费电子产品的可能性。
“如果他的算法能把算力再压缩一个数量级,”
乔布斯低声说,“那我就能把“人工智能助手塞进这块玻璃板里。”
后排则是媒体区。
长枪短炮早已架好,CNN、BBC、CNBC。。。。。。媒体记者们严阵以待。
来自华夏CCTV-10科教频道的摄制组也正在紧张地调试设备,导播对着耳麦低吼:
“信号切进来了吗?国内现在是晚上黄金档,几亿人等着看呢,千万别掉链子!”
而在大洋彼岸的华夏。
春江县,锦绣花园小区。
林建国和苏静紧张地盯着那台刚换的29寸大彩电,手里攥着橘子都忘了剥。
客厅里挤满了亲戚邻居,宋德海带着宋子阳也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瓜子花生堆成了山,但这会儿没人动。
“老林,那是不是咱家宁宁?”
苏静指着屏幕一角晃过的人影,声音发抖。
“还没出来呢,那是个记者。’
林建国虽然嘴上镇定,但他那只拿着遥控器的手,手心全是汗。
同样的画面,也在无数大学的食堂电视上播放着。
上午八点整。
随着管风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芝加哥大学校长罗伯特?季默走上讲台。
他没有按照惯例念那长长的一串欢迎词,只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袍袖,对着台下数千名观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