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胸前挂着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工牌。
“据我所知,日内瓦地下的那台巨兽??LHC大型强子对撞机,将在今年九月正式通过第一束质子流。
“它的能量级将达到前所未有的14TeV。
“虽然这个能量还不足以产生黑洞,但也许能在夸克-胶子等离子体QGP中,激发出这种非局域的纠缠信号。
“我已经计算出了这个信号的特征谱。”
林允宁指了指黑板角落里的一行小字:
Prediction:Delta_eta>2。0,RidgeEffectenhancement。
“如果LHC能观测到这个‘脊状关联RidgeEffect的异常增强。。。。。。”
林允宁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自信,“那就证明,我们确实生活在一个由纠错码编织的宇宙里。
CERN的代表,一位满头白发的意大利物理学家,此刻激动得手都在抖。
LHC正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压力有人担心它会制造黑洞吞噬地球,他们急需一个足够分量,足够性感的理论目标来证明这几十亿欧元的价值。
除了希格斯玻色子上帝粒子,还有什么比验证“时空本质”更性感的呢?
“林博士!”
CERN的代表忍不住站了起来,用意大利口音浓重的英语喊道,“CERN正式邀请您!请您加入ATLAS合作组的理论委员会!我们需要那张特征谱!我们需要知道去哪里寻找上帝的指纹!”
全场哗然。
格罗斯看着林允宁,又看了看那个激动的意大利人。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缓缓坐下,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吧,年轻人。如果你真的算准了。。。。。。。
“那我就欠你一顿晚餐。在斯德哥尔摩。”
斯德哥尔摩。
那是诺贝尔奖的颁奖地。
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赞美都要重。
林允宁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激动、或沉思的面孔。
他看到了沈知夏眼里的骄傲,看到了雪若骄傲的微笑,看到了克莱尔举着相机对他比了个大拇指,也看到了维多利亚若有所思地吐着烟圈虽然是在室外吸烟区隔着玻璃。
这一刻,教堂的钟声正好响起。
“铛??”
悠远的钟声穿透了洛克菲勒礼堂的厚重墙壁,回荡在海德公园的上空,也回荡在2008年的初夏。
林允宁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如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属于他的时代,大幕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