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和雪若正在争论伏特加和红酒哪个才是人类之光。
“布兰登那家伙没来?”
程新竹捧着一杯奶茶,走过来坐在林允宁身边问道。
“没,他爸还在做复健。”
林允宁看着湖面上的夕阳,“不过他发了短信。说在电视上看到我了。还说谢谢以太动力那两千万,科恩家算是活过来了。
“等咱们去纽约,他要开那种只有他知道密码的酒窖请大家喝个痛快。”
“算他有良心。”
程新竹笑出了声。
沙滩边,孟兰坐在轮椅上,戴着那个特制的脑波调节器,神色安详,正看着湖面发呆。
“妈,好消息。”
沈知夏蹲在轮椅边,握着母亲的手,声音轻柔得像风,“那个药批下来了。医生说,过阵子就能用了。到时候,您就能记起更多事儿了,我也能少挨点骂。”
孟兰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她转过头,看着远处湖天一色的地平线,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夏天啊,那是长江吗?水真大。。。。。。我想回家看看。”
沈知夏一愣,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背过身去擦。
“回,咱们回家看看。”
林允宁凑过去,帮老人把腿上的毯子盖好,“干妈,正好我也要回国讲课。咱们暑假就回去,回春江,吃小馄饨,我也想那口了。”
孟兰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好,小馄饨好。要多放辣油。”
安抚好老人,林允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方雪若正站在不远处的栈桥上吹风,剪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林允宁走过去,和她并肩而立。
“辉瑞的消息我听说了。”
方雪若没有回头,看着远处芝加哥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恭喜你。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吧。”
“是啊,落地了。”
林允宁看着湖面,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但这只是个开始。雪若姐,接下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可能有点冒险。”
“你说。”
“我想在国内建立第二个研发中心。把最核心、最敏感的硬件研发,慢慢转移回去。”
林允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仅是AD-02的临床试验,还有埃琳娜的一些成果,以及后续的一些能源项目。
“美国这边的水。。。。。。太浑了。
“金融危机虽然是个机会,但也意味着资本会变得更加贪婪和短视。而且,我有种预感,随着我们的技术越来越敏感,迟早会被某种‘国家安全’的理由锁在保险柜里。
“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技术变成了我也控制不了的怪物。”
方雪若转过头,看着林允宁。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还有一丝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