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攻击被物理手段彻底隔绝在外,但已经写入的脚本仍在服务器上运行。
“克莱尔,抓紧时间!”
“我在尽力!”
克莱尔调出了一个用于压力测试的底层脚本,将数据包的大小改到了缓冲区溢出的临界值,然后按下了回车。
“Eatthis!吃我一招!”
屏幕上,数据流量瞬间拉出一条垂直的红线。
系统过载,大量的无效指令攻击,让处理单元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一声尖锐的长鸣。
那是西门子S7-400控制器因为通信过载且链路丢失,触发了看门狗复位,系统强制进入STOP模式的报警声。
紧接着,地板深处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哐!哐!哐!”
那是分布在27公里隧道中的数百个高压真空断路器,在失去控制信号的瞬间,依靠弹簧机构物理弹开的声音。
就像是一群巨兽同时切断了血管。
原本还在缓慢攀升的温度读数戛然而止。
“电流下降!”
一个工程师盯着仪表盘喊道,“卸能电阻介入了!能量正在被导出!”
“磁体状态。。。。。。安全。
“液氦压力。。。。。。稳定。”
红色的警报灯熄灭了。
备用照明昏黄的灯光重新亮起。
只有冷却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在喘着粗气。
布劳恩瘫软在椅子上,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脊椎的形状。
他想去拿桌上的水杯,手抖得握不住杯把,水洒了一桌子。
克莱尔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林允宁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Boss!我们做到了!那帮疯子失败了!”
“干的漂亮!”
林允宁轻声说道,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他反手拍了拍克莱尔的肩膀,甚至能感觉到这姑娘还在微微发抖。
与此同时,
控制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有人在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有人瘫坐在地上傻笑。
塞比斯走过来,紧紧握住林允宁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不停地重复着“Grazie谢谢”和“MammaMia我的妈啊!”。
半小时后。
危机解除的兴奋感慢慢退去,饥饿感涌了上来。
CERN的后勤送来了几十盒披萨,堆在控制台上。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芝士、过期的速溶咖啡和焦躁的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