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因为脉冲太长会导致相位累积误差,那为什么不设计一个本身就包含“错误”的脉冲序列,让这些错误在演化过程中。。。。。。互相抵消?
负负得正。
就像那只鸽子,向左偏了,它不是硬往右掰,而是先顺势向左翻滚,再利用翻滚的惯性带回来。
“复合脉冲CompositePulses。
林允宁喃喃自语,声音在深夜的冷风中有些发颤。
这其实是核磁共振NMR里用了几十年的老技术。
但在量子计算里,大家都在追求“完美”的单次脉冲,反而忽略了这种简单粗暴的组合拳。
“你说什么?”
夏尔马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林允宁猛地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吓人。
“安雅,我们不需要完美的波形。”
他语速极快,字与字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唾沫星子飞溅在空气里,“我们一直在试图把一条线画直。但如果这是不可能的呢?如果我们在噪声里注定画不直呢?
“那就画三个圆!
“既然噪声会让相位偏转∈,那我们就故意设计一个序列,让第一个脉冲偏转+E,第二个脉冲偏转一2∈,第三个脉冲再偏转+E。
“这三个动作加起来,总的相位误差就是零!”
他在空气中比划着手势,手臂在空中剧烈挥舞,切断了面前的气流:
“我们不用那个复杂的哈密顿量了。
“我们用BB1Broadband1序列!或者CORPse序列!
“把一个长脉冲拆成几段短脉冲,让它们自己去‘吃掉’彼此的错误!”
夏尔马愣住了。
她盯着林允宁的手势,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顶尖的实验物理学家,她瞬间抓住了这个想法的核心。
“这是。。。。。。动力学解耦DynamicalDecoupling的思想。。。。。。”
夏尔马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放大,“这不就是NMR里早就用烂了的技术!
“我们怎么没想到?我们一直想在微波工程上死磕,却忘了控制理论!”
“对!就是这个!”
林允宁转身,一把拉住还在喂鸽子的克莱尔,力气大得让克莱尔手里的馕掉在了地上。
“别喂了!回实验室!”
“现在?可是那家店的甜点还没……………”
克莱尔看着地上的馕,一脸懵逼。
“别管甜点了,等这个工作做出来,奖励你出去随便吃随便玩!”
林允宁大步流星地向电车站走去,风衣的下摆被风鼓满,向后拉得笔直,发出啪啪的拍打声。
“如果这个思路是对的,我们不需要更好的铝膜,也不需要更低的温度。
“用现在的硬件,我们就能超越耶鲁那个98。7%的保真度,甚至能跨过那个99%的纠错阈值!”
广场上,那群鸽子再次起飞。
它们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道纠缠的曲线,虽然歪歪斜斜,却始终向着同一个方向,坚定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