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资本项下支出伪装成经常项下的服务贸易?你想绕过CFIUS的实物审查清单?”
“对。而且关于资金来源。。。。。。”
林允宁看着路边一家倒闭了的音像店,橱窗里还贴着奥巴马“HOPE”的竞选海报,“把我们在做空CDS时的所有交易记录、风险评估报告,对冲策略模型,全部打包。
“还有,把Aether_Investment针对这次收购生成的风险分析日志也加上。记得转成PDF,别做索引。”
"。。。。。。"
“数据淹没DataDumping。
林允宁淡淡地说,“BIS的审计员也是人,他们也是一个脑袋两只手,还要查华尔街那几万亿美元的烂账。
“如果我们要在48小时内提交材料,那就给他们五千一万页完全真实合规的金融技术文档。烦都烦死他们。
“等他们从那一堆高斯联结函数模型GaussianCopula和随机微分方程的坑里爬出来,我们的专利授权书早就生效了。”
“。。。。。。我懂了。”
方雪若轻笑出了声,“还是你们搞科研的心脏,鬼点子也多。
“既然他们要查,我就让凯易律所Kirkland&Ellis的三十个律师陪他们好好查。让BIS的传真机吐纸吐到卡死。”
电话挂断。
嘟一嘟一一
盲音和风声混在一起。
林允宁把手机塞回大衣口袋,转过头。
沈知夏正安静地看着他,额前的碎发让风吹得有些乱。
“解决了?”她问。
“暂时。”
林允宁和她继续并肩走着,岔开话题,聊起了在日内瓦和苏黎世的见闻,以及霍桑的那个为了造火箭倾家荡产的疯子。
很快,两人走到了孟兰的公寓楼下。
林允宁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已经熄了。
“干妈睡了吧?”
“嗯,她最近作息被你那台脑波仪调得很规律,九点准时睡。”
沈知夏拿出钥匙,“你别上去了,克莱尔他们是不是还等着你呢?”
“好,那我过两天再来看干妈。”
林允宁看了一眼手表,“你早点休息。”
“这话该对你自己说吧。”
沈知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少喝点咖啡可乐,困了就睡一会儿,记得你说过周末要陪我跑步的。
“忘不了。”
看着沈知夏走进楼道,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林允宁才转身,沿着原路返回,去开自己的车。
芝加哥南环区,旧印刷厂改造的LOFT办公室。
已是深夜,但这里的灯光依然惨白。
赵晓峰正对着三块竖屏发呆。
手里抓着一颗程新竹给的“咖啡卤蛋”,迟迟没有吃下去。
克莱尔则盘腿坐在椅子上,巨大的降噪耳机里漏出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像是电钻钻墙。
“Boss,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和夏天约会么?”
克莱尔摘下耳机,诧异地看着推门进来的林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