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十一月,空气湿度降到了30%以下。
海德公园的湖滨顶层公寓里,暖气热得烫手,管道里传来水流冲击金属的“咣当”声。
银色的暖气片上散发出一股烘烤金属的干燥气味。
林允宁坐在书桌前,嘴唇干裂,鼻腔刺痛。
干燥的天气,让他这个自小在春江长大的人很不适应。
他伸手去拿水杯,指尖刚触碰到金属杯壁。
“啪”
一道静电火花在指尖和杯子之间炸开,电得指尖生疼。
林允宁缩了一下手,然后握住杯子,仰头灌了一口。
喉咙里的软组织因为缺水而粘连在一起,吞咽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嘟”声。
屏幕上,LaTeX编辑器里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滚动。
第187页。
GapH~H^1_etX_perf,Q_I
光标在公式末尾规律地闪烁。
林允宁停下敲击键盘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眼药水。
他仰起头,眼球干涩得转动困难,眼睑内侧像是有细沙在摩擦。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下,砸在角膜上。
泪腺受到刺激,分泌出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他在试图整理“林氏纲领”的第二部分。
把脑海中那些高维的拓扑结构压缩成二维的数学符号,这过程虽然没有复杂的数学推导,但枯燥无味,极度消耗精神力。
桌角的iPhone3G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硬质聚碳酸酯外壳撞击着橡木桌面,发出高频的蜂鸣声,震得旁边的笔筒跟着颤动。
林允宁看了一眼屏幕。
16:45
“嗡嗡
。。。。。。
“滋??滋???”
半个小时后,南环区,以太动力办公室。
音箱的振膜在高频震动,传出夹杂着大量白噪声的电流声。
那是一万两千公里外,太平洋马绍尔群岛贾林环礁传回来的实时音频流。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在呼呼作响。
林允宁推门进来,身上的冷气还没散去。
克莱尔戴着巨大的监听耳机,手指压在键盘的F5键上,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