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沙哑,显然是刚刚吼得过了头。
这位南非富豪显得十分疲惫,语速很慢,每一个单词之间都带着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一个刚跑完马拉松的人在勉强说话。
那是肾上腺素褪去后,极度透支带来的虚脱。
“你看了直播么?”
“看了。”
林允宁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数据我也看了。”
马斯克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点烟,或者是喝水,“如果没有你那个合金,和建议的那个蓄压器,液氧管路在第72秒就会疲劳断裂。
“你赌对了。
“关于那个B类优先股的协议,让你的法务发到我这里吧,我会签字,我可以给你10%的股份,而不是之前商量的8%。
“你差不多是唯一一个赌我能赢的人,这是你应得的。
“另外。。。。。。你说你想送东西上去。只要不违反ITAR,不管你想送什么,哪怕是一头大象,我也给你塞进整流罩里。”
“大象就算了,我还没那么无聊。你只要记住这个承诺就行。
“还有,我不会以以太动力的身份接手股权,会以壳公司的方式,也请你为我们的身份保密。’
"
“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马斯克疑惑的声音,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道理,“好,我懂了,在SpaceX还没有IPO,我都会为你保守秘密。”
林允宁笑了笑:“多谢!先去睡一觉吧,埃隆。我也该回去补觉了。”
“睡觉?不,我可睡不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神经质的低笑,伴随着键盘敲击的声音,“我现在要去工厂。我要去看看那个回传的数据,看看那个喷管到底损耗了多少微米。就这样。”
嘟一一
电话挂断。
林允宁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办公室。
方雪若正在给凯易律所打电话,安排对付BIS的审查以及收购的几个光源企业最后股权交割的事宜。
一切都在轨道上。
。。。。。。
林允宁看了一眼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背包。
里面装着那叠还没写完的草稿纸。
唯独数学,那个最底层的齿轮,依然卡死在四维流形的奇点上。
几何朗兰兹纲领解决了,但“林氏纲领”依旧是悬在头上的大山。
意味着。
杨米尔斯的“质量间隙”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回到海德公园的公寓,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