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拓扑结构,在我脑子里一会儿是绿色的环,一会儿又碎成了蓝色的点。”
林允宁静静地听着,露出了温和的笑。
“联症”,真是个很有趣的特质
“因为你太关注‘瞬间’了。”他说道。
“拓扑数据分析的核心是‘持续同调PersistentHomology。
“你要关注的不是某个参数下的孔洞。
“而是随着过滤参数的变化,哪些孔洞是‘长寿’的。”
他在苏畅的笔记本上画了几条长短不一的横线。
“去画这个条形码图Barcode。
“短的条码是噪声,长的条码才是信号。
“就像你在听交响乐。
“别去管那些偶尔出现的咳嗽声。
“去听那个贯穿始终的主旋律。”
苏畅看着那些横线,原本迷茫的眼神慢慢聚焦。
“主旋律。。。。。。”
林允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回实验室去吧。
“这鬼天气,把脑子都冻僵了。”
1-90高速公路上。
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条停滞的长河。
周五下午的芝加哥,拥堵得让人绝望。
广播里,新闻主播正在用焦虑的语调,播报着通用汽车申请政府救助的最新进展。
“。。。。。。底特律在流血,华尔街在燃烧……………”
林允宁坐在副驾驶,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辆二手的沃尔沃XC90,车龄有点老了。
怠速的时候,能感觉到引擎传来的轻微抖动。
沈知夏握着方向盘。
她今天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粗线毛衣。
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光洁小臂。
“干妈最近怎么样?”
林允宁喝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坐在发小身边,他终于放松下来。
“挺好的。”
沈知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那个声光治疗仪挺管用。
“再加上AD-02的药。
“她昨天居然认出我爸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