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卢兹,布拉尼亚克机场。
从比利牛斯山回来已经两天了。
这两天里,沈知夏拉着林允宁在图卢兹老城转了转,吃了顿正宗的卡酥来砂锅,在街角的咖啡馆晒太阳,讨论哪家的油封鸭腿更入味。
无忧无虑,难得的放松。
然而,假期结束了。
此时,安检口外,人流熙攘。
林允宁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的登机牌,看着沈知夏把那个鲜红色的登山包甩到背上。
UIC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期末考试周快到了,而且孟兰那边也不能离人太久。
还有那个已经发展壮大的“银发守护者”,也让沈知夏放心不下。
“行了,送到这儿吧。”
女孩停下脚步,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看了一眼林允宁满是胡茬的下巴,伸手帮他把冲锋衣的领口拉正。
“回去记得刮胡子,都扎手了。”
“知道了。”
林允宁笑了笑。
沈知夏也笑了,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抓过林允宁的手,塞进他掌心。
“给,送你的好东西。”
林允宁摊开手掌。
那是一块灰白色的石灰岩,只有鹌鹑蛋大小。
形状像一个扭曲的莫比乌斯环,十分特别。
而且边角很光滑,是精心打磨过的。
林允宁恍然大悟。
这两天沈知夏五金店买了不少砂纸,原来是在打磨它。
现在,它躺在自己手心里,触感温润,泛着一股柔和的哑光。
“本来想磨个更规则点的圆,但本姑娘手艺有限,就弄成这样了。”
沈知夏背着手,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
“我看你这几天老是盯着那叠手稿发呆,魂不守舍的。
“这石头给你压着点魂。
“我走了,你回到IHES的公寓,就不用睡那个路人的破沙发了,回床上睡去。
“好好闭关,我在芝加哥等你回来。”
林允宁握紧了石头。
石头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好。”
“走了。”
沈知夏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头。
她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