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理论,如果是杂质态AndreevBoundStates,这个峰应该会分裂,或者是移动。”
“那如果是马约拉纳费米子,它应该保持在零能位置不动。”林允宁接话道。
“问题就在这儿。”
赵振华的声音变得困惑,“它确实没分裂。但是。。。。。。它的峰值高度在震荡。
“随着磁场增加,峰高先是下降,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升起来了,而且波形发生了奇怪的展宽。这既不符合马约拉纳的特征,也不像杂质态。”
林允宁皱起眉头。
他在脑海里迅速构建模型。
H=∫d=xytx[-inv-eAz2m-p+aoxp]px
哈密顿量在磁场下的演化应该是单调的。
“有没有可能是探针本身的铁磁性干扰?”
“排除了,我们换了钨针,结果一样。”
“温度呢?”
“40mK,绝对低温。”
林允宁沉默了。
如果实验条件没问题,那就是理论模型漏掉了什么东西。
“赵老,我也不知道,而且我马上登机了,要不您先把原始数据发给我,包括所有的dldV谱线。
“等我回到芝加哥,就尽快研究一下。”
广播里开始播放登机通知。
“好,我让学生发给你,你一路顺风,过两天我们再聊。
挂断电话,林允宁拎起包。
那种刚刚解决数学难题的轻松感消失了。
上帝的粒子,果然没那么容易揭下他的面纱。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刚走出到达层,一股冷风就顺着自动门的缝隙钻了进来。
风城的冬天名不虚传,风里带着刀子。
路边的积雪被铲到两旁,堆成了黑乎乎的小山,混着融雪剂和泥浆。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双闪灯一跳一跳的。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方雪若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下巴微扬:
“允宁,上车!”
林允宁拉开车门,暖气扑面而来,把他冻僵的脸烘得有点发痒。
“雪若姐,怎么是你?”
他把行李扔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夏天呢?她不是说要来接我吗?”
“怎么?不欢迎我?”
方雪若一脚油门,卡宴平稳地滑入车流,“你回来也不挑挑日子,今天是平安夜,夏天的‘银发守护者”组织了一场给社区独居老人送姜饼和围巾的活动。
“她可是主力,这会儿估计正戴着圣诞帽在南区发礼物呢。”
林允宁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日历。
12月24日。
在法国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阁楼里待久了,他差点忘了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