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颗粒。】
【模拟结束。】
林允宁猛地吸了一口气,肺叶扩张,撞击着肋骨。
他抓起鼠标,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一整天过去了。
雪停了,芝加哥也进入了黑夜。
屏幕上的图像已经变了。
林允宁按照模拟器中的思路,编写脚本,重新处理了数据。
经过TDA处理后的噪声谱,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是呈现出一种由于全息原理导致的信息量饱和。
S=A4*G*h_bar
黑洞公式。
这是物理学中最优美的方程之一。
它告诉我们,一个区域内能容纳的最大信息量,不取决于体积,而取决于表面积。
如果宇宙是一个全息投影,那么时空本身就是有分辨率极限的。
现在,这个极限,以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方式,在费米实验室的废弃数据里,留下了指纹。
“找到了。。。。。。”
林允宁盯着屏幕,声音有些嘶哑。
他伸出食指,指尖轻轻触碰着液晶屏上那条灰色的曲线,指腹感受着静电的微麻。
“这就是宇宙的像素吗?”
如果这个发现被证实。
那么由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所定义的光滑时空将被彻底粉碎。
我们生活在一个由普朗克尺度的比特构成的粗糙矩阵里。
但他眼中的狂热迅速冷却下来。
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统计数据。
置信度:2。1sigma。
林允宁叹了口气,身体重重地陷进人体工学椅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在粒子物理学界,宣称一个新发现通常需要5sigma即出错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
2。1sigma?
这只能叫“有趣的迹象”,或者更刻薄一点??
“统计涨落”。
把它发给《PRL》,审稿人大概会直接扔进垃圾堆。
也许摄于林允宁的身份,可能礼貌地建议他去检查一下探测器的接地线是不是松了。
“FXXK
林允宁骂了一句粗口,抓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激得胃部一阵痉挛。
这就是实验物理的残酷。你明知道真理就在那里,但你手里的尺子刻度太粗,量不出来。
如果CERN那帮人能好好听听他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