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
林允宁从那堆衣服的最底层,翻出了方雪若说的那套黑色礼服。
剪裁极其修身,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那是顶级羊毛和丝绸混纺特有的质感。
十分钟后。
林允宁站在落地镜前。
克莱尔吹了声口哨:“Wow,看来还是雪若姐最懂你。
“这才是天才科学家,亿万富翁该有的样子。”
镜子里的人,褪去了连帽衫带来的学生气。
黑色的礼服剪裁修身,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材,白色的翼领衬衫硬挺,黑色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没戴那些花里胡哨的袖扣。
手腕上,依然是那块磨损的卡西欧电子表。
脖子上,那条银链子隐没在衬衫领口里,硬硬地硌着锁骨,那是他唯一的底气。
“别动,领结有点歪。”
程新竹踮起脚尖,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里透着一股老母亲般的欣慰。
“允宁,今晚不管谁去,你都是最帅的!”
程新竹拍了拍他的胸口,帮他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还有,听说瑞吉酒店的甜点很出名,要是方便的话。。。。。。带两块马卡龙回来?我想尝尝那是怎么把蛋白霜打得那么立挺的。”
林允宁笑了,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
“行,只要你不拿来复制什么黑暗料理,我给你打包一整盒。”
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在春江七中考场上睡觉的少年,那个在布雷沃河谷淋雨的求道者,此刻被包裹在这层昂贵的,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黑布里。
这是必要的伪装。
为了保护那颗还在萌芽的种子,他必须学会在这片水泥森林里,像狼一样行走。
"。。。。。。"
林允宁长出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袖口,感受着布料与皮肤的摩擦。。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声音清脆,穿透了屋里的嘈杂。
林允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克莱尔从沙发上跳下来,冲他挤了挤眼睛:
“你的女主角来了。”
林允宁迈开步子,走向玄关。
地板上映出他修长的倒影。
手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传导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向下压动把手。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