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今晚咱们去大杀四方。”
德雷克酒店TheDrakeHotel的金棕榈苑。
作为芝加哥历史悠久的顶级奢华酒店,这里每一处细节都极为完美。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两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把整个宴会厅照得金碧辉煌。
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燥热。
空气里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香奈儿五号香水味,还有那种特有的,属于老钱阶层的陈旧皮革味。
这里聚集了芝加哥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普利兹克家族、麦考密克家族、各大投行的合伙人,以及那些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脸孔。
林允宁穿着那套黑色的杰尼亚礼服,挽着沈知夏走进大厅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原本嗡嗡的交谈声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两个人都太年轻了。
在一群秃顶、白发和满脸皱纹的权贵中间,这两个身材高挑的亚裔年轻人,就像是两颗突然闯入暮色森林的恒星。
“那是谁?”
“你不知道么?现在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学术新星,芝加哥大学第一个摩根奖获得者,还预定了下一届菲尔兹奖。”
“好像还是以太动力的老板?”
“我听说过以太动力,他们好像刚搞定了光刻机的光源,把ASML和Cymer都逼急了?”
“那个女孩呢?哪家的千金?以前没见过。
窃窃私语声像电流一样在人群中传递。
林允宁感觉到沈知夏挽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指甲隔着西装布料掐进了他的肌肉里。
但她的脸上却保持着完美的、得体的微笑,下巴微扬,眼神清亮。
“紧张吗?”林允宁低声问。
“还行。”
沈知夏目视前方,嘴角微动,“比第一次上起跑线的时候好点。至少这里没人拿枪发令。”
这一年多以来的公益活动,已经为少女积累了相当多与人打交道的经验。
在之后的半小时里,林允宁惊讶地发现,沈知夏适应这里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她没有像通常的女伴那样,把自己变成一个漂亮的挂件。
当林允宁被一位物理系的老教授拉住探讨量子纠缠的时候,沈知夏并没有在那儿尴尬地赔笑。
她自然地接过侍者托盘里的气泡水,转身和旁边的一位衣着考究的老妇人聊了起来。
那是芝加哥著名的慈善家,辛迪?普利兹克CindyPritzker,凯悦酒店的继承人之一,普利兹克家族的核心人物。
“您这条围巾不像是机器编织的,用的针法是?阿尔兰针吗?”
沈知夏指着老妇人肩上的羊绒披肩,眼神真诚,很熟练地切入了话题,“我在南区的养老院见过一位叫玛丽的奶奶织过,那种菱形的花纹非常难。
“特别是收边的时候,很容易松散。”
“哦?你懂编织?”
老妇人有些意外,眼神里的疏离感消退了一些。
“我们的社团正在给流浪汉织冬衣,我刚学了一点皮毛。”
沈知夏笑着说,“不过那些老人们才是专家,他们教了我很多以前那种结实的织法,说是比商店里买的更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