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雪若姐,维多利亚。”
林允宁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公司账上现在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除去刚支付给耶拿陶瓷厂的首付款和预留的收购]SR专利的经费,以及后续研发资金,大概还有两千三百万美元。”
佩妮在角落里小声报出一个数字,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
“够了。”
林允宁转过头,看向维多利亚,“我这次见到了吉姆西蒙斯,他给了我一个启示。
“我准备在雪若姐的投资部下面,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就叫AetherVelocity以太极速。
“进军高频交易HFT。
“什么?”
雪若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皱起眉头,本能地坐直了身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险品,“允宁,你不能一拍脑门儿就是一个点子。
“我们是运营专利的高科技公司,不是对冲基金!
“股票和期货可不是你能轻易计算的数学和物理,你没看那些华尔街的大鳄,纵横了几十上百年,该倒的时候也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么?
“我们现在的长线抄底策略很稳健,慢慢积累,等着市场复苏,没必要冒着倒闭的风险去赚那些不属于我们的钱。
“而且,术业有专攻。”
维多利亚也皱起眉头,语气严肃,“贝尔斯登和雷曼兄弟就是前车之鉴。
“交易台可不是实验室,那里的鲨鱼吃人不吐骨头。
“你炒过股票和期货么?你懂K线图吗?你懂期权希腊字母吗?”
林允宁看了看自己的左膀右臂,像是早知道他们的反应。
他笑着说道:
“做交易为什么要懂交易?”
方雪若和维多利亚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林允宁。
这对老冤家在这个问题上,这次出奇地一致。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林允宁没理他们,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擦掉了上面关于JSR的SWOT分析图。
他拿起笔,在白板左边画了一个点写上“CME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在右边画了一个点写上“NYSE纽约证券交易所”。
“现在的交易,本质上是在赌博。大家都在猜下一秒价格是涨是跌。
“我承认,这种玩意儿,我确实不擅长。”
林允宁在两个点之间画了一条直线,“但我们不需要下场读博。我们可以一一作弊。”
“作弊?”方佩妮吓得捂住了嘴,以为自家老板要干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呃。。。。。。物理意义上的作弊。”
林允宁看了一眼小脸煞白的方佩妮,在直线上标了一个t=dv。
“同一种资产,比如标普500指数期货,在芝加哥发生价格变动,这个信息传到新泽西的服务器,需要时间。
“现在大家用的都是光纤。光在光纤里的传播速度,受到折射率影响,大约是真空光速的三分之二,也就是200,000kms。
“芝加哥到新泽西,直线距离约1180公里,光纤铺设要绕路,顺着公路或者铁路来铺设,实际路径可能超过1600公里。信号单程跑一趟,大概需要8毫秒。”
林允宁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三个女人。
“如果我们能比别人快,哪怕只快几微秒。我们就能在芝加哥看到“未来”的价格,然后在纽约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下单。
“只要速度够快,这就不是预测,这是在无风险地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