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就像这庭院里的一棵树。
挺拔,安静。
“抱歉让您久等了。
“事务所的人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
藤原结衣抬起头,直视着林允宁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坦荡,带着一丝歉意,“外面有很多记者在拍。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或者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我现在就走。
“我会跟事务所说明,是我的失礼导致了您的不快。
林允宁愣了一下。
这种直接,让他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矫揉造作的“摔倒”或者“惊呼”。
“既然来了,何必让等了很久的记者朋友们失望?”
于是林允宁笑了笑,从旁边的冰桶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切子玻璃杯,倒了半杯清酒,递过去,“反正是演戏,不如演得开心点。
“而且,能和藤原小姐这样的佳人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喝一杯?听说这家的‘黑龙’不错。”
藤原结衣眨了眨眼,接过酒杯,跟林允宁碰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裸色的指甲油。
“经纪人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点犹豫,生怕您会像在东京工大时对待细野教授那样,说些刺耳的话,让我也下不来台。
“但您。。。。。。很友善。”
藤原结衣抿了一口酒,身体微微前倾,靠在了栏杆上。
这个角度,刚好能让远处蹲守在草丛里的长焦镜头拍到两人的侧脸,背景是璀璨的东京塔。
“谢谢藤原小姐的夸奖,我本人其实很敬重细野秀雄教授,只是………………
“真理有时候往往刺耳。”
林允宁说着,顺便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喉头有些发干。
“我帮您斟酒。”
藤原结衣注意到了空杯子,乖巧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桌上的瓷瓶。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
这是一个危险的距离。
属于恋人,或者即将成为恋人的距离。
宽大的和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的袖子轻轻擦过林允宁的手背,带着丝绸特有的凉滑触感。
一股淡淡的白檀香气钻进林允宁的鼻腔,不浓烈,却像钩子一样。
“林先生,我看过报纸了。
“上面说,您是个狂妄的天才,是为了羞辱日本科学界而来的‘平成黑船”,还说您是个挥金如土,美女环绕的花花公子。
“报纸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林允宁看着东京塔的红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我觉得他们写得挺精彩的。”
藤原结衣晃着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您演的很棒!不过演戏。。。。。。很辛苦吧。”
林允宁回过头来,四目相对:“藤原小姐。。。。。。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