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甚至没有拿麦克风,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望月教授,您的理论让我们看到了数学结构中‘模糊’的美感。
“通过这个框架,ABC猜想已经不再是猜想,而是坚不可摧的ABC定理。
“这是对格罗滕迪克思想的继承,更是超越!”
紧接着,另一位年轻教授山下刚也站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一个数论难题,这是将日本文化的‘间Ma’与数学逻辑完美融合。
“只有在我们独特的语境下,才能诞生这样伟大的理论。
“西方那些依然执着于刚性结构的学者,恐怕需要很多年才能理解这种东方的智慧。”
掌声再次雷动。
甚至有几位记者已经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数学界的明治维新”这样的标题。
林允宁坐在第一排的最侧边。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纹付羽织?。
这是日本男性的正式礼服。
硬挺的布料让他看起来背脊笔直,像是一把插在刀鞘里的刀。
他一直很安静。
没有记笔记,也没有跟着鼓掌。
直到掌声渐歇,森重文环视四周,礼貌性地问了一句:“还有其他问题吗?”
林允宁的手,缓缓举了起来。
不高,但很稳。
森重文看到了他。
老人的眼神稍微凝滞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前天在茶室的交锋,让他对这个年轻人心存忌惮。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还有那么多外国媒体在场,他不能无视这位“平成黑船”。
“林桑,请。”
林允宁站起身。
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笃”。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转身,对着台上的望月新一,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标准,恭敬,无可挑剔。
这一举动让现场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望月教授。”
林允宁直起腰,用那口流利的、带着京都雅韵的日语说道,“这两天,我听从您的建议,抛弃了旧有的成见,试着走进了您的‘霍奇剧场”。”
望月新一正在擦眼镜的手停住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您的构建宏大,令人印象深刻。”
林允宁语气诚恳,眼神清澈得像是在求教,“但在走到‘推论3。12’这座桥梁时,我遇到了一点困惑。也许因为我的愚钝,我始终无法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