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围在旅馆门口的媒体终于散去了一些,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狗仔队还蹲在电线杆后面。
林允宁终于能出门了。
他?掉了那身严肃的纹付羽织?,也把那些昂贵的定制西装塞回了箱子。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没戴墨镜,也没做发型,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看起来就像个来修学旅行的大学生。
“走后门。”
方雪若指挥若定。
在旅馆伙计的掩护下,一行人穿过厨房,从一条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巷溜了出去。
雨后的京都,空气里透着一股清冽的甜味。
那是抹茶、线香和潮湿苔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二年坂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旁全是低矮的木质建筑,挂着红色的灯笼。
没了媒体的围堵,林允宁久违地感到放松。
他手里拿着一串酱油团子,慢悠悠地晃荡着。
克莱尔和程新竹早就疯了。
两人冲进每一家纪念品店,从扇子买到招财猫。
方佩妮则拿着个傻瓜相机,对着路边的一尊戴着红围兜的地藏菩萨像拍个不停。
“老板!老板!快来看!”
经过一家书店时,克莱尔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手指颤抖地指着橱窗。
林允宁走过去,看了一眼,手里的团子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书店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幅连夜赶制的巨幅漫画海报,显然是为了蹭热度。
海报标题是用极具冲击力的毛笔字写的:《科学大决战!白衣的神之子》。
画上的“林允宁”穿着夸张的白色战袍,身后披风猎猎作响,手里拿着一支发光的粉笔,造型跟绝地武士的光剑差不多。
他的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台杀人机器,脚下踩着破碎的黑板。
最离谱的是他周围。
画师显然发挥了极其丰富的想象力,给他配了四个身材火爆、布料极少的“战斗女仆”。
“这。。。。。。这是我?”
程新竹指着画上那个身材娇小,却穿着暴露比基尼的萝莉形象,脸红得快要滴血,“为什么把我画成这样?还有这胸口的机枪管,是什么鬼东西?”
方佩妮捂着脸,指缝里露出通红的耳朵。
画上的她是一身忍着装束,手里拿着算盘当暗器。
“哼。”
方雪若推了推眼镜,看着画上那个穿着紧身皮衣,手里拿着皮鞭,一脸女王相的自己,冷笑了一声,“无聊。这画师的审美还在昭和年代。
“我觉得画得还行啊!这本我要买!”
克莱尔倒是很满意自己在画中那个手持双枪的辣妹形象,甚至掏出手机跟海报合了个影,兴奋地冲进书店,“这可是绝版周边!我要带回去给夏天妹妹看,她肯定笑死!”
林允宁扶着额头,感觉有点缺氧。
“走吧,快走。这地方没法待了。”
他拿出个巨大的蛤蟆镜带上,挡住半张脸,生怕被路人认出来这个“拿着光剑的神之子”就是自己。
傍晚。
鸭川河畔。